顾裴言没能料想到他突如其来的亲密,片刻后才用那只空闲的手抚上秦授的后颈,探首去与他接吻。秦授只觉得他柔软艳丽的唇舌像是熟透的山楂,隐隐的竟然有了点儿微醺的快活。
直到顾裴言人走了,那种如梦似幻的醉意也没消散。
他秦总也不是没听过情话。柴米油盐酱醋茶,星空钻石玫瑰花,浪漫的不浪漫的,接地气的不接地气的,他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
但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还是头一回。
如果手里有烟,他真想狠狠吸上一口。他那颗从二十岁以后就近乎坏死的少年的心,仿佛再次开始跳动。
秦授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光唤醒的。
他在顾裴言带来的温柔乡里安逸地享受了一下午,简直和中了沉睡魔咒没什么两样。校医批准他第一天晚上可以留在医务室察看,还再三保证会有专职人员守着他。他以为是什么总统套房级待遇,没想到其实是多了个连夜查水表的。
“我说哥们儿,咱先把灯关了呗?我现在状况特别好,不用复查,真的不用复查。”
那人听他唧唧歪歪地抱怨,果然把灯关了。半天没听见门响,秦授还疑惑这货怎么还不走人,胸口便有温热的肉体覆上来。
“不开灯,你怎么知道是我?”
“学、学长?”
秦授立马清醒了,脑海里再无半点睡意。
他听见卓淮修惫懒地应了一声,嗓子里含着绵长的尾音,像只黏人的大猫。那家伙精致如艺术品的手指自他下颌处寸寸下移,指梢还淬着夜风的凉意,留在他身上的却是烧灼般的滚烫。
如果不是带伤,他可真想提枪上阵。
“你就不想问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
卓淮修半伏在秦授胸前,两人目光相接时,秦授看见卓淮修的眼里浸着月光。
“我哪儿敢问呢。”
他不太乐意。摊上这事,任凭谁都不会毫无感触,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秦大少爷就是秦大少爷,撒泼打滚卖乖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又生气了?”
卓淮修歪头,索性翻身上床,岔开两条长腿跨坐在他身上。他开始脱衣服,动作慢条斯理的,是他一贯作风。
秦授冷笑,不以为意。不就是脱衣服吗?你这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
然而他的那份骄矜,在他看见卓淮修胸前两个物件时终于迅速崩解了。
那两只乳头,他不久前还调侃过。作为贪恋肉欲的老流氓,他格外偏爱那对饱满圆润的乳尖儿。如今两个细圆的银环坠在上面,将红枣般挺立的乳首拉扯着微微下垂。
这是一种过于下流的美,就算只是无意识的一瞥,都能勾起最为色情的遐想。
但这个人偏偏是卓淮修。他坦荡而忠于享受,你大概很难从他脸上窥见羞赧或胆怯。
秦授那点儿打蛇顺杆爬的脾气顿时熄火了。他裤裆硬嘴也硬,“不是说不喜欢吗?”
卓淮修闻声像是陷入沉思,指尖随性地拨弄两下乳环,金属制的饰品在月夜里熠熠生辉。
“这是给秦宝的惊喜。能让秦宝猜到,就不算是惊喜了。”卓淮修勾唇笑得温润,上挑的眼睛里含着媚色,“穿都穿了,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话音刚落,他便俯首来同秦授接吻,舌尖娴熟地顺着秦授的牙龈与上颚蹭动,并满足于秦授下意识的回应与战栗。那双修长的手交叉着扣住秦授缠了绷带和纱布的后颈,力度是高高在上的学长不曾有过的温存。
如果不是虚睨见卓淮修头顶颜色变淡的小绿字,秦授真不敢相信,他在卓淮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见了喜爱与愧疚。
于是秦授眯起眼来,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