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差不多三月中旬春耕,依例,容谨这个知府是要去各县考察春耕之事的。
此时他已有孕五月,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进补,肚子已经挺起来了,绅带也只能系在腹顶。
乡路颠簸,怕腹中胎儿有闪失,所以他也不敢再坐马车,而是改坐牛车。
牛车走得慢,但胜在稳当,舒衍又专门让人改造出一个舒适的车篷,路途上倒是没觉得多难过。
在外要维持官威,容谨不愿在人前露出孕态,所以腰酸的时候只能稍微撑一撑,幸亏阿衍死皮赖脸的跟来了,能暗中帮他揉一揉。
想起圣人的话,容谨就动笔把最近这段时间在登州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整理一下,写成密折,送往了京中。
圣人接到密折也觉得新奇,这与其说是密折,不如说是篇游记,而且容谨只是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并未加入任何想法,读起来倒也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后来这一月一封的密折,成了圣人最为期待的小秘密。每每读到,都有一番感悟,看到自己的治理下,河山大好,一种强烈的成就感也喷涌而出。
之后又将这些密折交给太子,让他也品读一番。太子早立,从未尝过人间疾苦,乍一见百姓生活如此之艰难,也是感触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