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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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家族是统治者,同时也是被统治者。
每一任家主都有着想被控制的怪癖。他们最初是某个王国的皇族,一位祖先因陷入爱河将领土拱手相让,最终全部沦为了阶下囚。在十六世纪一度成为地下奴隶市场最备受关注的的白人性奴家族,以产出高挑挺拔的英俊肌肉公狗出名。
至今甚至还有一些旁支的血缘兄弟流落在外,作为奴隶侍奉着其他家族。
约瑟夫家族以此为豪。
他们以成为更强者的牧羊犬而感到荣耀万分。
没人知道在漫长时光河流中,有多少位家主是自己发自真心地服从,还是活生生被从有尊严的人给驯成了狗。
阿德嘉·约瑟夫认为自己是后者。
但是为时已晚。婚约生效之后,妻子会开始牵着裸体的他出席一些社交场合,将他折腾得尊严尽失,而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阳具在这过程中勃起。
沉重的控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从十八岁到三十岁,明明已然是一个健壮威严的中年男子了,大多数时候却连自行入厕的资格都没有,像个必须要被大人把尿才尿得出来的小孩。甚至就算他的自己厌恶这样被控制,而实际上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被驯化成没有人看着就如法撒尿的体质。
羞耻。丢脸。
甚至为了满足妻子变态的欲望,他被仆人喂食大量的雌性激素,只为让乳腺发育,将他表面上看起来像肌肉铠甲一样的胸膛软化得比女人的奶子还要丰盈。
约瑟夫有的时候会借着月光从镜中观察自己。
家族遗传的多毛体质在约瑟夫的身上没有丝毫体现。他有着修正得体的浅金色胡茬,充满了成年男性的魅力,但是从脖子往下一丝体毛都没有。
都被剃光了。
因为妻子喜欢羞辱他,所以常年只允许他穿劣质的女士丁字裤,使得约瑟夫健壮的腹肌下方都被勒出了痕迹。
有人尊称他为“黄昏海岸教父”,因为他总是一只手持着黑杖,喜欢在手旁放一杯金色黄昏海岸,一边冷静地谈生意,然后杀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黑帮教父。出行时他的肌肉大腿中间勒着的是丁字裤,喝的也不是酒,而是特质的胸肌雌化药物,他有时甚至会狼狈地在行走时被丁字裤摩擦巨根到不小心喷射。
他喝下去的每一口酒、甩着胸肌喷射的每一次高潮,都会让他变得更不像个男人。
他觉得自己活得不像个人。
外在高傲的身份、权力,与内在低贱的身份仿佛将他要撕扯成两半。
约瑟夫甚至都快要忘记“尊严”是什么了,他很多时候甚至羡慕那些被自己训得没脸见人的油头小子,最起码他们还能有自己的意志。
压抑、压抑、压抑,这样几乎令人窒息的驯化有一天突然产生了变化:阿德嘉身上的体毛无法抑制了。
一位血统纯真的日耳曼贵族,他高壮的血统似乎不甘心被压抑,硬是刚强地抵御着一切药物的改变,让阿德嘉的每一寸都变得更加成熟。
只喜欢柔嫩美少年的妻子逐渐不再亲近他。
被减轻了控制的阿德嘉欣喜若狂,他像食腐的乌鸦一样沉迷在夜晚狩猎,狩猎鹿、活人、家仆,并且变得越发狂暴。
几年后,有人想要尝试制作福尔伦达自治州上历代的黑手党历史图鉴,毕竟这儿自古就是最混乱的土地,亦是黑手党的摇篮。
这位历史学家统计到当代,却惊讶地发现只剩下约瑟夫家族这一支了。
因为阿德嘉·约瑟夫早已将这片土地上所有同时代的黑手党屠杀殆尽。
这等残暴的行径为他的生涯蒙上了一层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