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响起严惟洲的声音,冷冷说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要抓他来查一查。”说着,提剑推门走了进来。
方云漪说道:“好哇,你偷听我们说话。”
严惟洲说道:“你嗓门那么大,淮水上都听得到。”坐下身来,又道:“你这嘴头子也没个把门的,竹筒子倒豆全都告诉这条长虫了,你当他是什么好人?哼,异族妖修,其心必异。”
方云漪说道:“我遇到的妖修都不坏,反而是有些人族恃强凌弱,对待同道毫不手软。”
严惟洲冷冷说道:“你这话要是搁在十八年前说出来,立即把你当成妖族奸细杀了,你才知道什么叫毫不手软。”
方云漪恼了,说道:“你干什么老是吓唬人?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杀了,这辈子休想我助你琢磨龙珠剑的古怪!”
严惟洲说道:“你吃饱了就睡罢,别发狠了。”大袖一挥,扇灭烛火,屋子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方云漪一时倒无话可说。
严惟洲在榻上盘膝而坐,长剑横放在腿上,不知是在思考心事,还是闭目养神。
客房只有一床一榻,方云漪悄声问道:“闵公子,你跟我头对脚、脚对头睡在床上罢?”
闵莲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睡。”
方云漪也就不勉强他,自行脱靴上床歇息。闵莲君坐在地下独自用功。
方云漪肩伤疼痛,四肢发酸,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都是遮蔽天地的混沌雾气。
迷迷糊糊之间,隐约听到东南方远远传来呼叫,他渐渐醒了过来,双目适应黑暗之后,发现严惟洲手提长剑站在窗口,正凝神观看着窗外。
闵莲君这时也睁开眼睛,一对银色蛇瞳在黑暗里如同闪烁星辰。
方云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这时听得更清楚了,淮水渡口的方向,隐隐传来声声惨叫,静夜之中无比凄厉恐怖。
只是雾气浓重,渡口离得又不算近,声音总是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不知在叫嚷什么。
方云漪直听得毛骨悚然,说道:“渡口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是……是水鬼上岸来索命了?”
严惟洲断然说道:“我去看看。”
方云漪吃了一惊,说道:“你不怕么?”
严惟洲说道:“你也是名门子弟,问出这话羞也不羞?百姓遭难,我辈侠义道岂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