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陌生的男人

    习轩慕住在校区靠近西面的市中心,男人开了导航,一直把他送到公寓楼下。

    习轩慕后来有些晕车,本来为了避免尴尬才闭眼假寐,后面是真的没力气说话,胃里翻江倒海,用尽全力才克制着没有在车上吐出来。

    他头抵着车窗,整个人缩在白色的卫衣里,左手抚在胃上,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看上去乖巧又虚弱,完全不像一个当了父亲的人。

    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神淡淡的,又似乎有些担忧。

    下车的时候,商涵启正好打来电话。

    习轩慕匆忙间忘了拿配好的药,男人看了眼后座上散开的纸袋,追了几步上前递给他。

    习轩慕为自己的冒失道歉,再次谢过对方,只是好像到最后,他都忘记问男人的姓名。

    ……

    五月初,商老太爷带着夫人御驾亲征。

    他们提前一周到湾区,住在旧金山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白天陪老太太观光,晚上是一连串饭局,商家在这边的生意伙伴不少,商老太爷算是正式把商涵启引荐给众人。

    酒桌上,觥斛交错,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间不外乎是人脉的积累,资源的置换。

    商涵启虽然年轻,应酬起来得心应手,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本硕都是商科,很早接触了公司项目,能力强,对生意场上的事驾轻就熟,在场的老总们也乐得卖商老太爷一个面子,捧一捧未来的太子爷。

    这些饭局习轩慕并不总是在场,只有商老太爷指明需要的时候,才会安静地陪在旁边。

    大部分时候是同座的大佬带了家眷,或是哪个比较重要的上位者对艺术收藏有兴趣,习轩慕作为商家已故独子的伴侣,会在酒席间陪聊几句,以示敬重。

    他不擅长这些,也不太能喝酒,但经不住本身长得漂亮惊艳,又对油画和西方美术史熟稔于心,特定场合下是商老太爷“排兵布阵”时一颗好用的棋子。

    商涵启不喜欢爷爷对习轩慕明目张胆的利用,到是习轩慕逆来顺受惯了,反过来宽慰他,都是家里的生意,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几场饭局都在旧金山市区,商涵启早早交了论文,学校参与的项目也基本到了尾声,为图方便这几天他没有再回公寓,和习轩慕在商老太爷下榻的酒店另外开了套间。

    在老爷子面前,习轩慕对商涵启的说话动作都有很大的克制,不会肆无忌惮地有亲密肢体接触,眼神也很少在他身上停留。

    总是淡淡的,没什么存在感。

    商涵启忙完一天回到酒店房间,忍不住把习轩慕抱起来,圈在怀里上下其手,一边亲他,一边控诉他的“冷淡”。

    “不要闹。”

    每当这时候,习轩慕总是轻声斥责他,身体却又无比配合,贴着恋人炽热有力的胸膛,一遍遍索求更多。

    他的心浸泡在甜甜的酸涩中,在禁忌的快感中沉沦。

    犹如娇艳的花朵,于盛夏一边枯萎,一边绽放。

    最后一场宴会主办方并不是商家。

    在加州沉浮数十载,暗地里掌握许多资产和实业的沈家,才是这里真正被众人忌惮的隐形豪门。

    他们不如商家在国内的名气和魄力,许多产业都不为人所知,但涉及的领域却是方方面面。

    沈家这一代直系有一男一女俩姐弟。大女儿嫁给美国当地一个富豪,属于老钱一派,商业联姻,平时很少在外露面,小儿子是沈家真正的决策人,掌握了绝大多数的资产以及话语权。

    传言姐弟俩关系很好,姐姐利用夫家的资源,一路辅佐弟弟,不仅没有让沈家在这个新贵群出、吃人不吐骨头的上层阶级没落,反而将祖业发展壮大,关系盘根错节。

    沈家第三代小公子二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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