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文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凌曲水口中的喜欢。
但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这么的难受。
他已经不想继续了。他不想让尹朗痛苦,也不想自己越陷越深。未来在哪里,又会走向哪里,姜郁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那么多年来,从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他一点也不快乐,最多只能够说他不难过罢了。希望,不是适合他这种人的东西。
一直到了天亮,姜郁文赶在上班前跑去洗澡洗漱。晨曦透过玻璃窗照进他的书房,桌上放着个信封,封面上简单的写着几个字:辞职书。
姜郁文清楚自己对尹朗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无论尹朗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哪怕是让他去死——死对他而言倒也是一种解脱。
这个世界真无聊,让人毫无留恋。
好不容易看见天上有颗太阳,最后才发现这颗太阳因为太过遥远,所以并不属于自己。
不是他不适合有希望,而是希望对他而言是很危险的事情。这真的只是因为姜郁文已经再经不起绝望了。
清晨,沉睡的城市逐渐开始苏醒。
凌曲水来到他的办公室,尽职尽责的给姜郁文讲着工作的事情,完事他发现姜郁文压根没听。
“姜总这是怎么了?”凌曲水看姜郁文脸色不太好,不禁有了打趣的心思。“昨晚没睡好?我说啊,姜总不会也总算开始有相思病这种东西了吧?是不是想哪个倾国倾城的祸水想的睡不着啊?”
换做平时,姜郁文大概早就爆粗口了。但今天没有。他看着凌曲水,这样的眼神让凌曲水有说不出的滋味。
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或者说压根没有情绪。但却让人非常的难受…啊,凌曲水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眼神了。
是毫无希望的一双眼睛啊。
“阿文,”凌曲水认真起来,开始感到担忧。“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快点跟我说说!”
“曲水,”
姜郁文叫了他的名字。随后他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凌曲水的面前。
凌曲水看清楚那封信时眼睛都差点掉了下来。
辞职信。
不等凌曲水破口大骂,姜郁文便道:
“我打算要离开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