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只有草你的时候才可以叫你的名字吗?”姜郁文对尹朗的别扭和挖苦早已习惯到没感觉了,他连连点头,有些讽刺之意。“好的尹董,没问题尹董。”
“……”尹朗默默的在心里道了句去死吧。
用过了午饭,姜郁文整理好了餐具从厨房出来,看见尹朗又坐回了沙发上,拿着财经杂志看着最近的商场动向。他的视线从尹朗身上飘过,停在了客厅一角的钢琴上。
姜郁文走到钢琴前,钢琴上一尘不染。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琴盖,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脸上的表情柔和而有些伤感。
“你…怎么了?”
尹朗的声音让姜郁文回过神来,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只是语气轻松的道:“没什么,只是看看高级钢琴长什么样。”
尹朗放下杂志,走到了钢琴前。他刚刚明明看见姜郁文的脸上带着些伤感,是他的错觉吗?但尹朗没有提,只是道:“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啊。其实我倒是挺喜欢钢琴的。”
姜郁文想起了小时候在街上路过琴行,偶尔会看见有人在里面弹钢琴。钢琴温柔的声音透过门传到街上,好像一阵夏天的风,温热,抚的人心温暖。姜郁文发现自己喜欢钢琴的声音,尽管他没有艺术细胞,也不知道那些曲子是谁的,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经常在没事的时候跑去那家琴行听曲。但他不敢靠近琴行,那个地方太高贵了——至少姜郁文这样认为。而他呢?身上的廉价衬衫破旧,洗的发白,脚上的鞋子缝缝补补……这样不堪的自己,大抵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坐在昂贵的钢琴椅上,尽情的让自己的情绪释放在黑白的琴键上吧?
尹朗在钢琴椅上坐下来,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富贵少爷的大方优雅。这样的气质,若非家境如此,是常人都无法模仿的。
“喜欢的话,为什么没有去学呢?”尹朗问。
姜郁文靠在钢琴上,看着尹朗打开了琴盖,手指随意的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
“为什么吗?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理由。小时候没钱,”姜郁文一脸无所谓。“长大了没时间。”
尹朗沉默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姜郁文,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是那样的,充满孤独,充满痛楚。
他那在谁也看不见的灵魂上,也刻满了伤痕。从一个贫困的小男孩,再一步一步的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其中多少酸楚,多少疼痛,多少眼泪,多少委屈…大抵也只有姜郁文自己才知道吧。
可他今天站在这里,以及昨晚…说着自己那充满悲伤的过去,却只是轻描淡写,神色淡然,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尹朗不知道姜郁文是真的那么心大,还是只是故作坚强。
——或许姜郁文也跟他一样,是一座孤岛吗?
尹朗不知道。
姜郁文也没有再说话。尹朗深呼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起来。
旋律悠扬,又带着低沉和一些忧伤。姜郁文的视线落在了沉浸在了音乐中的尹朗身上,只见他指尖轻点,轻盈熟悉的模样就像落在琴键上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精灵一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尹朗的身上,给常年看起来冷冰冰的尹朗也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尹朗太美好了——像毒药一样。
他的冰冷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就像一座让人望而却步的冰山。只有鼓起勇气走进冰山内部的人,才能够看见藏于冰山之内的那片柔软的美好,接着就是理所当然的沉溺在这片美好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越是走往深处,越是有着更动人的美景。
尹朗就是这样的毒药。
姜郁文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这个冰山老板的身体。看着他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