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瓠叶怕巫族的族长一来,情况变化更复杂,极有可能会行动失败。这是攸关萧翔性命的事,他不能有一丝疏忽和犹豫,否则,自己身死是小,萧翔一旦魂飞魄散便无可挽回了!瓠叶一咬牙,趁萨普喝过酒身心放松的时候哄他上床睡觉,衣物褪尽之后,在符咒的作用下,萨普仅仅是搂着他便酣睡过去。
“多亏了这些小家伙呢。”魏云尔趴在桌子上,脑袋歪倒在一侧,双目注视着桌面上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点成群结队的在中心打圈圈,迷迷糊糊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它们竟然是及其稀有的厉害毒虫。
瓠叶眼底的疲惫之色散去了许多,终于多出了一层笑意:“是啊。起先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粉末,结果‘主人’昏过去之后,粉末们都自动的从他的身上飞回到我的身上,这才知道粉末不是粉末,而是虫群。”
“圣僧的手段如此之多,叶儿的心当真是落在了实处,不再彷徨了。”
“不打扰两位休息了,叶儿先行一步告退。”瓠叶弯腰微微鞠了一躬,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夜晚,气温骤降,瓠叶漫步在魏府的后院中还不愿离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刺骨的寒风无情的吹过身体,煽动着衣袖,发丝,刺入头皮、骨髓。
好冷。
瓠叶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中万里无云的残月,愣愣的想:独自一个孤孤单单的呆在夜空中,就算是释放出再明亮清澈的光亮也没有云朵相伴。星星隐去了身影,身体也残缺不全,多么寒冷、多么寂静,多么可怜啊。
多么的空虚。
“怎么会孤独呢?”
瓠叶身体一僵,心脏猛然一跳。
沙哑的男声顺着呼呼的冷风从身后温柔的传来:“还有月亮的影子在陪着它,无论何时何地。”
瓠叶的嗓子有几分干涩,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头也不敢回,狼狈不堪的快步离去。
萧翔伸出手想要拽住那个仓皇而去的身影,却在擦过衣角的一刻,与那道白色的身影失之交臂。他呆滞的看着手掌心,回想起那道温柔的带着悲伤的声音,柔软的布料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粘在手指间,仿佛心脏也缠上了桃花的香气。
他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好难受。无论是青年哀伤的声调还是落寞的背影,都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他是谁呢?男人想,这位公子气质决然,光是站在那里便美得如同一幅画,若是府中见过这样气质出众的公子,他应当会有印象才对……
他是谁呢?
明明没见过……这个人,为何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萧翔脑海中浮现出青年惊慌离去的背影,顿觉懊恼,后悔自己情不自禁的出声,硬是将这位公子给吓跑了。
瓠叶藏在一块石墙后面,跳动剧烈的心脏依旧在为与恋人的重逢而四处窜动。
“呼……”瓠叶的背靠在石墙一侧,腿直发软,胸口剧烈的起伏。
“月亮不会孤独啊,它有影子。”
“可是,影子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的啊,有时候影子就看不见。”
“小傻瓜。”男人笑着说,“影子与月是双生相伴的。你看不见它,不代表它不在。”
“它只是藏在阴暗的地方,默默守护着你。”
“守护我……”瓠叶的身体顺着石墙滑下,手捂着流水的双目,不知疲倦的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守护我……”
“阿祚……”
“我感觉到叶公子一直都紧绷的内心终于放松下来了。”魏云尔低声道。
“嗯。
“叶公子说要去除掉萧翔所有的有关他的记忆,你当真要如他所说的那么……做吗?”魏云尔情绪低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