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来而不是在现实中找她?而且还与她做这般那般羞人的事,像极了贪图她身子的登徒子。
谁家报恩是这样报的!
尤梦的闷闷不乐很快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她伸手捏起人儿小巧的下颌,双目准确的望向她。
“自是真的。我说过要娶你的,可还记得?”
尤梦闻言更为低落了,“你又不是男子,如何娶我?”
若是梦便算了,她尚且能给自己造出一场昏礼,可换作现实,她们两个女子如何成亲?
“傻姑娘,不晓得女扮男装么?更何况,我自认算得上半个男子。”那人挺了挺尚深入花丛的物事,暗示意味十足。
她一动,下身登时传来一股饱胀又突兀的感觉,尤梦这才意识到她们竟然就着方才那般姿势说了大半夜的话!
俏脸迅速烧红了一片,恰如黄昏时天边被火燎过的白云。人儿想退开,刚一动却刹那反应过来自己这番举动无疑是欲盖弥彰,于是便强自忍住了。
可忍住了动作心中仍是不甘示弱的,好在还能有别的途径反驳一二,比如用嘴。
“傻子才嫁你!”
奈何她还是小看了某人,又或者说是高看了自己。
“无妨,你聪慧或痴傻我都不介意。”
好气!
可这莫名的甜蜜又是作哪般?
尤梦更气了,不过这下是气自己不争气。
处于上风的人并未露出丝毫得意,而是轻轻揽住小姑娘,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三日后来提亲,正式娶你为妻可好?”
——
那人说三日,隔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尤梦更信了几分自己并非产生幻觉,也多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尤梦知晓自己这失落之意从何而来,左不过是担心那人空口白话罢了。
她又不是傻子,那人谈吐气度不凡,横看竖看都不像一般人家的出身。再者虽说她目盲,可她长得好看啊,与自己一般觊觎她美色的人定然不在少数。
自己一介村姑,大字也不认得一个,要见识没见识,要相貌没相貌,凭什么看上自己?难不成凭那几株廉价的草药还是几块包扎的破布?救人一命就要人以身相许,这与那强取豪夺蛮不讲理的恶霸有何区别?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她真昏了头守诺上门提亲,自己可是应还是不应好?
除了名字,她对她一概不知。就这般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会不会过于冒进?
可那是自己做梦都想嫁的人呐。过了这个村,可还会有这个店?
尤梦成日成夜的胡思乱想,日子过得分外煎熬,白日失神夜晚失眠,眼下的青黑一日比一日浓重,几近媲美灶底的锅灰。
晨去暮来,尤梦就这般仿佛被吸了魂似的熬了三日。
今日是那人说好的日子。
尤梦一大早起便魂不守舍,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眼神飘到门口,几欲将眼睛粘在门框上,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叫人一看便知她是害了相思。
幸亏尤大爷和尤大娘忙着干活,抽不出身来关注她,不然怕是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女儿家心思。
尤梦当了一早上的望夫石,才过响午便被尤大娘打发去井边打水。村里能打水的井拢共就三口,离她家最近那个也得走上一刻钟,她舍不得离开,生怕自己前脚一走那人后脚就来,然而又找不着合适的借口,最后只得跺跺脚拎起水桶飞快冲出家门,盘算着早去早回。
初夏的天气还算不得太热,奈何尤梦蹬着俩小短腿扑腾,待她提着两个水桶跑到井边时,额际已然沁出薄汗。
尤梦哼哧哼哧的打好满满两大桶水,挑起水桶正准备踏上归路,却措不及防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