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丁寿两手一摊。
“既然不晓情由,你让咱家如何处断?”
“纵是地方所输军器不堪,按照旧例领回改造补纳也就是了,这么将人吊在京师,岂不是有意为难!”
“咱家这里从没什么惯例,”刘瑾声音转厉,寒声道:“沙场克敌固然要官军奋勇,更要甲兵坚利,近年来兵部向天下卫所年例成造军器,有名无实,徒费钱粮,俱不堪用,这般蒙混职事,只教他们领回补纳,岂非太便宜了!”
“可侯宽他们……”丁寿还想辩解几声。
“咱家自会彻查戊字库,但也不会放过勘验地方缴纳军器,谁的罪谁来背,哥儿,你就少操心了!”
老太监隐含警告之意,丁寿缩了缩脖子,细想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似乎没必要为了陈良惹毛刘瑾,大不了赔他三百两银子就是。
“公公教训的是,小子告退。”丁寿准备溜之大吉。
“哪里去?”
“我……衙门里还有些公事。”丁寿信口胡诌,他那边还有一朵玉芙蓉要去安抚呢,这锅米再耽误下去别说做熟,怕是夹生都难。
“你小子几时这般勤快,”刘瑾笑骂一声,面上露出几分慈爱,“公事什么的且放放,念在你适才的那点良心,赏你顿晚饭吃。”
晚饭?二爷午饭还没吃呢,都是那个圆脸小子捣乱,打扰老子做饭,逮到机会非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丁寿恨恨想道。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小子这顿饭能不吃么?”
“不行。”
“那我便真没什么可想的了。”丁寿苦着脸道。
************
澄清坊,会同北馆。
一处馆舍内,一名二十余岁的七品武官怒气冲冲指着跪在地下的几名校尉,大声呵斥道:“两个大活人,你们竟然连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晓得,究竟怎么当得差!”
几名校尉委屈至极,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大人,您也晓得小郡主的脾气,她不让属下等打扰,属下们怎敢在她面前露头……”
“办事不力,还敢狡辩!”武官一脚将那校尉踹倒,戟指怒骂:“京师之地龙蛇混杂,倘若小郡主有个好歹,我等该怎样向王爷交待!”
“蒋大人少安毋躁,小郡主古灵精怪,又一身武艺,等闲不会吃亏,况她
身边还有铭钰那丫头跟着规劝,谅也无妨。”一个身着五品常服的文官笑着劝道。
“马大人如何不知,那丫头刁蛮任性,真个鲁莽起来,铭钰怎生劝得住,”武官坐在椅上气哼哼埋怨道:“此番就不该带她出来,都是姐姐将她宠坏了!”
文官笑笑,没有接口,他名唤马政,虽是成化二十三年进士,又任王府长史司五品左长史之职,却不好对眼前这个七品散官逾礼之言指摘什么,因为人家毕竟是一家子,别说道两句王妃姐姐的不是,就是贬损王爷几句,以兴王爷的和顺性子,估计对这位小舅子也就是一笑置之。
对几名王府校尉摆摆手,众人施礼退下,马政走到兴王内弟蒋轮身前,笑着安抚道:“小郡主在湖广憋闷久了,出来开阔一下眼界也好,再则,此番的差事,少不得还要人家帮衬,蒋大人便睁一眼闭一眼吧。”
蒋轮苦笑道:“那丫头疯惯了,撒出去便不见影子,如何指望得上!”
“莫说小郡主天真烂漫,正是贪玩之时,便是马某,离京十余年,也甚怀念帝都气象,若非公务在身,也早已出去醉酒酣歌,眠花宿柳了。”马政捋须自嘲。
“二位大人本是翰苑才子,前途无量,随王爷之国安陆十余年,实是委屈了。”蒋轮颇有感怀,马政与右长史刘良原本俱是翰林院检讨,弘治年间因兴王将就藩才分别被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