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昏昏沉沉的,可能今天是一个阴天。但这个光线毕竟只从通风口泄进来一点点,祁少英还是觉得整个厂房都阴沉沉的。
祁少英抬了抬脚,再次试图站起来,但是腰背被拉得实在太低,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他妈的……
突然。
厂房的大门突然开了。
进来了一个祁少英意想不到的人。
·
那个人进来之后没有开灯,而是一点点从黑暗里走到祁少英的面前。当祁少英认出他来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一抖。
来人的脸祁少英非常熟悉,但正是因为这样,祁少英才觉得不可能。
那是一张他盯了足足五个月的脸。
明明……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尾随对方啊……怎么会……
对方也没有说话,而是对着祁少英笑了一笑,然后一拳打在了祁少英的右脸!
祁少英被打得头一偏,脸还没有感觉,鼻子一酸便滴答滴答流下血来。那个人用力很大,祁少英直接被打翻在地,手铐撞在地上发出“卡拉”一声。祁少英原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更是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才火辣辣地痛起来,像是火在烤。
祁少英打架打多了,条件反射地便要翻身站起来挥拳,但爬到一半,便被手上的铁链猛地一扯!他的手腕像是要被折了似的,整个人也重心不稳,仰面向后倒下,而他的后面是墙。于是,“咚”的一声,他的脑袋撞在墙上,然后整个人跌坐下来,倚在墙角。
他晕乎乎的,鼻血一路从地板上撒到T恤上,看起来非常凄惨。
而对面那个人则一直看着他,没说话,也不出声;而等到祁少英瘫在地上之后,他便走上前——
一只手提起祁少英,又朝他的左脸用力打了一拳!
那个人用力之大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祁少英已经昏头昏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脸又被打得一偏,整个头都在痛。他的嘴巴好像被磕破了,鼻血糊了他半张脸,呼吸都要嘶嘶地抽气。
而那个人好像还不解气,冲着祁少英的肚子又打了一拳。
祁少英觉得自己似乎要被打得内脏破裂了。
他之前就想过自己跟踪被发现的下场,但依照自己对那人的了解,对方完全不是那种暴力的人……可是为什么……
那个人把他放下来,然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祁少英试图躲避,但只能被逼往墙角。他的双手被链子锁着,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沉重的脚镣限制着他的行动,而墙角则是个施加暴力的多么好的地方。祁少英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体的各个位置,过了一会儿,坚硬的皮鞋踹在了自己的身上。而男人的动作一点都没有随着时间放缓,而是越发激烈。祁少英的手上、腿上、背上,全都开始发疼发烫,疼痛就像扔进小溪流的巨石那样在祁少英的身上绽开来。祁少英对这个男人的爱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恐惧,他也不知道自己足足持续了五个月的爱恋——他目前最长的爱恋时长——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消磨殆尽了。可能是因为疼痛。
脚镣太重了,祁少英试图爬着挪动自己,躲避那人的拳头,但是马上又像狗一样被那人拖回到对方的脚边。祁少英的脖子一痛,一下子被扯得几乎要窒息,然后便被整个人向后拖去。他伸手一摸,再回头往后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个带着两根铁链的项圈,而那个男人则拽着铁链的另一端。
那个男人把他拖回来继续打,然后把他踢到墙角,用鞋子碾着祁少英的脸。地板并不平整,祁少英赤裸的胳膊和腿在那片粗糙的地板上摩擦,已经全是划痕。祁少英蜷在墙角,他的鼻血就没有停过,而现在他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已经破了皮。厂房里很热,祁少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