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打算先屈从着试一试,祁乐意瞅着这俩人高马大的货手忙脚乱地倒腾一张被子,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语重心长,“兄弟们,被子不是这么套的。”
两人一愣,停下动作,齐齐以看救星的眼神看向他。
“我来。”祁乐意抓起被子,“放手。”
两人赶紧松手。
祁乐意刷地把被套反了个面,再把被子一抖,在床上铺整齐,然后双手钻进被套里,同时揪住被套和被子的两个角,再次抬手猛地一抖,被套从外边滑溜地裹上被子,没几下就裹了个七七八八。祁乐意再在每个边又抖几下,边角对齐,最后拉上拉链,漂漂亮亮地铺到床上,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裴叙和顾修明看得目瞪口呆。
“……厉害了。”裴叙啪啪啪鼓掌。
“承让承让。”祁乐意拱拳。要不是顾忌到有镜头在,他就得直接吐槽了——铺床套被子不是基础生活技能吗?这俩哥们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后来他才知道,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搞定顾修明的床铺,祁乐意顺手把裴叙的被子也帮他套了,裴叙拍了拍他肩膀,说从今儿起他们就是铺床之交了。
祁乐意就这样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在这个节目里首次交上了朋友。
录制日程很紧,晚上就得去上第一节 主题曲的舞蹈课,大家浪得差不多了便都抓紧睡觉。熬了一整个通宵,祁乐意以为他一闭眼一睁眼,这一觉就会直接睡过去,可他做梦了。
梦里全是秦燊。
他13岁的模样,他18岁的模样,他26岁的模样。他穿着校服,他穿着西服。他倚着墙,抽着烟,对着他笑,突然间又冷若冰霜。
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次又一次。
整夜整夜都是这样的梦。
祁乐意在一身冷汗中醒来。闹钟还没响。隔着窗帘朦胧地投进黄昏的暖黄,已是夕阳西下。
和秦燊猝然重逢已有好几天了。祁乐意扔了他的名片,刻意不去记那一串电话号码。可祁乐意知道,若他想要秦燊的联系方式,雷汪总有办法。
他不想。
他不想被这一个意外打乱自己的节奏。
就算……
就算真要解释些什么,也该是秦燊向他解释。
他怎么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这些年在做什么?
他过得好还是不好?
他有没有遇到……别的人?
他想念过他吗?
他还会想念他吗?
秦燊不主动说,他又怎么主动开口。
好像他很在乎似的。
他才不在乎。从当年秦燊转身离去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在乎。
从他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要斩断过去。
他的未来在眼前。
祁乐意在床上发了10分钟的呆,终于掀被,下床,进洗手间狠狠洗了一把冷水脸。
全身心投入到节目组的第一个任务里。
不投入不行,很快他就发现,难,太难了。
晚上先由节目组安排的老师带每个班的选手上三个小时的课,之后是自主练习,明天vocal导师林白蓉和dance导师余梓琬会过来进行初步评估和指导,接着就是不停地自主练习,5天后全体选手录制单人考核视频。
唱倒是不难,这首主题曲祁乐意很快就学会了。但是跳舞这一part……别说dance导师的指导了,就是节目组的舞蹈老师带的课,祁乐意都跟不上。
不幸中的万幸是,祁乐意所在的F班几乎没人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