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撑住地面,总算是没让自己的俊脸直接亲吻大地。然而他这副裹着胖羽绒服、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模样……
刚刚敌不动我不动、老子能生生把你熬到时间尽头的高冷范儿啪叽一声,整段垮掉。
趴着的祁乐意:“……”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秦燊:“……”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两秒,被秦燊从齿缝里漏出来的一声嗤笑打破平衡。
祁乐意爬起来,也不顾衣服有没有沾上污渍,对秦燊怒目而视:“你笑个屁!”
秦燊怔怔地看着他。
祁乐意也怔了,这才反应过来,抬手刷刷刷往脸上横七竖八地抹去,把满面泪痕抹得乱七八糟,眼神愈发凶恶,“看个屁看!滚!”转身就走。
秦燊拉住他。
“放手——”
秦燊非但不放手,还从背后一把搂住了他。
还真挺像搂着一条外边柔软里头带芯的长面包。
祁乐意愤怒地试图挣扎,秦燊越搂越紧,祁乐意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斗不过秦燊,放弃体力抵抗,咬牙切齿,“秦燊,放手。”
秦燊心里一紧。祁乐意喊他全名。
祁乐意的身体还在秦燊怀里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你以为你就……”
这么多年后没事人一样轻飘飘地一句重新来过,就真的可以回到从前了?
祁乐意说不下去了,秦燊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不起。”
祁乐意僵住。
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砰——!
秦燊尾音落下的瞬间,紧紧相贴的两道身影背后的苍穹,倏地炸开一片万紫千红。
砰——
砰——
砰——
新年的烟花不断盛开,绚烂又短暂地见证着世间种种悲欢离合。
“对不起。”
秦燊还是把祁乐意送回了酒店。
祁乐意明确地表达了“滚”的意思,秦燊则明确地表达了“滚是不可能滚的,但是祁乐意的造作他可以全盘承受”的态度,祁乐意对这不要脸的斯文败类没辙,而且今天被他刺激得很劳累,半推半就地被他拉上了车。
到了酒店,秦燊才说:“对了,你能收留我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