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坏的吧?”
“唔,”段缚点点头,眼睛微闭,风把他的长发扬起,“是挺坏,自己不说,非要逼他说。”
“没办法啦,谁让小逸摊上这么个爸爸呢。”他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鄙夷自己。
“不在身边还好,留在身边了,这不疼小孩儿的爸爸可真难当啊,天天演戏,累人得很。”
“他再不承认,我可再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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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洛临的飞机已经起航,小小的一座城渐渐落在身后。段逸偏过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道:“爸爸,小叔叔会很好的,”我们也会很好的,“对吧?”
段缚定定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段逸以为自己要被那双深邃的眸子吸进去。
段缚很快收回了视线,淡声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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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经黑了下去,段逸似乎满怀心事,渐渐的,他开始昏昏欲睡,脑袋偏着偏着,倒在段缚肩上。
颈间传来柔软发丝的轻挠,平稳的呼吸响在耳畔,段缚一顿,瞧了一眼段逸疲惫的面容后,便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段缚的肩膀开始僵硬泛酸,段逸却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段缚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责怪之意,反是宠溺地小唤了一声“小睡虫”。跟在段缚身边的一个下属刚从洗手间回来,迎面瞧见段缚脸上柔和的笑意,这笑容把段缚平日的凌厉都散了个干净,着实令人惊讶,下属脖子一直,目不斜视赶紧坐回自己位置,戳了戳同伴的胳膊,悄声道:“嘿……老板笑了!没见过!”
“啊?”同伴掀起眼皮,“哦,很正常啊,你崽儿在你跟前你不笑啊。”
“哦……也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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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飞机平稳降落。
“逸,”段缚低头发现段逸还睡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醒醒,下机了。”
段逸迷迷糊糊地睁眼,嘴里嘟囔了几句,扭着腰抬头,等视觉渐渐聚焦,看到段缚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坐起身,磕磕巴巴道:“啊,到了呀……”
“嗯。”段缚倾身将段逸的安全带解开,神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走吧。”
段逸绞着手指跟在段缚身后,脑子里一片呆滞。
他在爸爸肩上靠了好久,居然没被推开。
舌尖抵着腮,段逸弯了弯眼睛,脚步忽然变得轻快,带着一丝自己难以察觉的小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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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站楼里的人来来往往,许是这会儿降落的飞机比较多,人群渐渐密集起来。几个下属围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保护圈,将拥挤的人流隔开。
只是无人注意,人群之中有一个和段逸身形相仿且着同样装束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段逸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喉咙里莫名漫起一股燥意,极其难受,他下意识地抿唇,这才惊觉嘴唇已经干到起皮。段逸强忍住渴意,想着不算什么事,便接着走,却不料喉咙越来越干,仿佛火炉里过了一遭,连呼吸都困难,他不自觉掐住喉咙揉弄,步伐慢下来。许是察觉到段逸放慢的脚步,段缚回过头,一眼便注意到段逸苍白的面容和干裂的嘴唇,他蹙眉问:“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段逸掩嘴咳了几声,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道:“喉咙……好干。”
一旁的下属闻言,立刻道:“我去买瓶水来。”
段缚对着下属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询问段逸几句,忽然怀里一重,便见段逸头埋在他颈侧,双手揪紧他的衣袖,呼吸急促,惨白的脸皱在一起,额上冷汗淋漓,“爸爸……我好难受……”声音满含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