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的那次,他其实有点被凶怕了,所以现在有了点底气,才终于敢把自己的难受说出来。
“对不起,小逸,我太胆小了。”
“什么?”段逸有些茫然,但他有预感段缚会说什么。二人心照不宣的属于段缚的那份胆怯,要放在日光下任由灼烧了。
段缚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年龄大了,我怎么敢以自己长者的身份强行留住你呢?毕竟你有你的自由。可是我又真的怕你一走了之,”段缚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是卑劣的,但他此刻愿意将自己的劣性都展现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宁愿我们重新回归父子关系,也不想因为违背伦理的爱情断绝这份亲情。所以我以拙劣的方式让你产生了危机感,让你觉得这份亲情已经开始摇摇欲坠,这样把你逼一逼,引一引,你才会选我期待的那条路。”
“你看,我这么胆小,我也有错。”
即便早有所觉,真正听段缚讲出来,段逸还是觉得震撼,像有一颗巨石猛地撞击在身上。
“那、那晚……”段逸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他喃喃道,“那晚,你知道是我?”
“……”段缚轻轻的“嗯”了一声。
段逸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释怀了。段缚自始至终都明白他的心思,而身为长者,段缚有自己的顾虑,他也是理解的。若对之前的他来说,那五年只会让他后悔,可现在看来,也不必完全后悔,因为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反思与过渡,没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他也许依旧不会向段缚迈开那一步,也许他们之间爱情的萌芽早已被扼杀了。
似乎是怕段逸还有疑虑,段缚又说:“我们错过五年了,逸,不该有第二个五年,你也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许久之后,段逸抬手圈住段缚的腰,声音闷闷的:“爸爸,那你以后,不要生我气哦。”
“嗯。”
“也不准偷偷有小心思哦。”
“嗯。”
“我们、我们要及时沟通的嘛……”
“嗯。”
“还有,我可能比你勇敢一点,但我会把勇气分你一半。”
“好。”
“那……我困了,我们休息吧。”
“好。”
18
段逸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往身前摸索,没人,他一皱眉,又往身后摸了摸,也没有。睁开眼睛,入目是微暗的房间,窗帘一角有日光透进来,他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段缚的卧室。转头寻找段缚的身影,一落眼,段缚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领带后,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衣襟。
段逸掀开被子,跪走几步到床尾,向段缚伸手,黏糊糊地唤:“爸爸……”
段缚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身,“怎么了?”
“我想给你系。”段逸扬起一个笑,朝段缚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
段缚松开系领带的手,低下头,温和地轻抚段逸翘起的发丝,给他压平。
段逸跪坐下来,他只穿了条内裤,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未淡去,腰塌着,光滑的脊背线条流畅,中间伴着一道浅浅的脊柱沟,视线顺着往下了,白皙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一勾一勾的,落在人隐晦的眼里,似挠心窝。
段逸大概把系领带当做了一件神圣的事,神情认真而专注。
他怀着隐秘的渴望,渴望像平常夫妻那样,在清晨的微光里,亲自为爱人系上领带。
因为视角的原因,段逸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慢慢地将宽端翻到领带结下,再从领口位置翻出,最后插入领环中。左手轻捏住领结,右手带着领带缓缓下拉,领结收束的声音微弱,像空气里气泡的爆炸声。
“好啦。”段逸小声说,他看着自己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