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三夜的血腥屠杀,云州对外称之是卓玛人自愿殉国。
白寒枝被母亲抱在怀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吓得他把头埋进了衣服里。
“曲礼,朕说过了,朕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只听白曲礼冷笑一声,道:“白度母会降下诅咒,汝等将永世厄运缠身!不得好死!”
而元景帝却似乎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语气揶揄:“哦?是吗?我倒想知道,神祠毁了,你们的神,还能不能听见诉求呢?”
白寒枝感到母亲的身体僵住了,但他自己也完全不敢动弹。面前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十分可怕,犹如罗刹恶鬼。
就这样,卓玛藏尔姆仅剩的两个末裔,坐上了华丽却犹如囚牢的马车,永远地离开了故乡。
被接回云州深宫后,白曲礼便被封了瑜妃,赐天华殿。
看似荣宠加身,风头无两,实际上,这个异国女人和她儿子的生活并不好过。
白曲礼见识了元景帝的残忍,憎恨元景帝。就算被翻了牌子,也要想尽办法闹上一番,就算被打,被束缚,也没有屈服。
几乎是每一次,明明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及那战场出身的皇帝,这个看上去一摔就碎的女人还是会尽全力反抗。
每当元景帝来到天华殿,白寒枝就会被宫女抱离母亲的身边。
而年仅五岁的孩子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一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他便啼哭不止。
但没有人会在意他难不难受,宫女们只是将他扔在偏殿,哭得厉害了,便在喂食的米糊中下一些安魂散。药效发作,他睡去了,便不会再吵闹。
母子两的劫难远不止此,那些来自于嫔妃间的嫉妒怨恨,才是无孔不入的刀。
这天,隔壁巽嫔宫里送来一壶清茶,道是江南特供的上等醇茶,总共就四包。两包予了皇帝,一包予了太后,皇后不喜茶,便赏给了巽修容。
这巽修容一向是皇后娘娘的党羽,稍微细想便知是谁的吩咐。
卓玛人善辨识草药,这茶盅里散发出微不可闻的一道香气,被白曲礼一下就识破了。
这是让人无法怀孕的鱼木草。
白曲礼本就不愿为元景帝诞下龙子,她似如愿般,含笑饮下了这放有毒药的茶。
之后,瑜妃大病一场,从此不能生育。
元景帝大怒,处置了巽修容,为了安抚白曲礼,赐锦布数匹,珠玉万千。
然而宫人们都知道,眼下再得宠,无法生育,终究色衰爱弛。
果不其然,大病一场后的瑜妃每况愈下,容貌逐渐衰败。元景帝见其始终不愿屈服于自己,便置了气,故意冷落了她,想看看在这深宫之中,若是没有了自己的庇佑,这女人还能不能继续倔强下去。
宫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不用元景帝说什么,便知道瑜妃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曲礼向来不与他人亲近,就连每天要去给皇后请安的规矩都不遵守,嫔妃们早就看不惯她这样高高在上的架势了。如今皇帝彻底撒手不管,叫人如何能忍住不去凌辱一番呢?
坐在愈来愈冷的深宫大院里,年幼的白寒枝被母亲抱着,饶有兴致地等待母亲打开面前的食盒。
母亲的声音仍旧是那么温婉可亲,犹如春风化雪:“寒枝,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白寒枝不懂母亲的意思,只知道接过母亲递给他的糕点,看起来格外可口。
他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忽感到有水滴在自己的衣服上。回头看去,只见母亲却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往嘴里塞着糕点。
白寒枝不明白,明明是在哭,但为什么母亲看上去却这么高兴?
渐渐地,抱着他的手松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