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学里水火不容,入了朝堂也会报团一起嫌弃南北方学士,这就导致朝堂两级分化斗争严重,私底下互相捅刀子穿小鞋什么的,让君王无不头疼。
为了缓和南北派之争,君王只好把注意打到太学院去,让他们共同度过四年的同窗生涯,以温风细雨缓和他们的争斗。
赵宥做到了,虽然只是极少一部分,可他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会逐渐放下成见玩到一块去。
这里没有长辈管束,每个人都放开了天性,什么话题都能聊起来,偶宥争执,都被赵宥和公仪寻给压下去。
燕瑛也就明白了,如果赵宥是北方学子的领袖,那这公仪寻就是南派学子的领头,自然也就说得上话,能把那些争执压下去。
这位公仪寻可真不简单,赵宥能成为太学院一霸,是因为他父亲的权和他自己的强势,公仪寻却靠着人格魅力成为南派代表。
燕瑛很欣赏这样的人。
一群少年郎吃完饭就迫不及待的往冷泉里走去。
天然形成的水池,清澈漂亮,在池水的上方还盛开着大片梨花,落下的花瓣在水池里自成一景。
众人脱了衣服,下饺子似的下水。
“啊啊啊,好冷~”先入水的少年打颤,过了一会,舒服的发出喟叹,“爽!”
燕瑛第一次参与这样“你脱我脱大家脱”的集体活动,有些拘束,眼看着大家排排躺,一脸享受,咬牙,干脆脱衣下水。
他冻得打了个啰嗦,适应后就很舒服清凉。
“可惜没有小娘子作陪。”有少年不满足道,引起大家嬉笑,拨水打他,“澹台亭,若是有小娘子,你该不会还要上演一场春宫不成。”
“那岂不是我等都能见识到澹台兄的风姿?哈哈哈。”
澹台亭恼羞成怒,回泼水去,撩起阵阵水花,“我就随口一说!”
他们互相打闹,燕瑛默默听红了耳朵。
这群人真是道貌岸然的禽兽啊,那里像个读书人的样子,不都说很保守吗?
他们打着打着殃及无辜,把赵宥和公仪寻也给牵扯进去了,于是赵大霸王迁怒,泼了一把水给燕瑛。
劈头盖脸被水淋一通,燕瑛淡定的抹了一把脸,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这是燕瑛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放纵和快乐回忆,在很多年以后依然是他极为怀念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