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今日朝会并无什么重要事宜,至少听在赵凰歌耳朵里是没有的,她留了一只耳朵听他们说话,另外一只则随着眼角的余光,去盯着萧景辰。
他脊背挺直,宫灯打着旋儿,光芒散在他身上,将男人的身影拉长,是清瘦的。
赵凰歌没来由想起那夜所见,其实他半分都不清瘦,宽大的佛衣遮掩了他的身材,也将那完美的比例掩的一干二净。
她掐了掐指尖,迫使自己收回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便听得皇帝看向她,问道:“河阳,你如何看?”
这话一出,赵凰歌骤然抬头,一脸茫然的看过去。
萧景辰偏头看了看她。
少女这模样,像极了学堂里不专心听讲却被夫子抓包的小孩子。
她自己倒是不觉得,一瞬间恢复清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出列的朝臣,见所出的是吏部的人,心里倒是略微有了些数儿。
“朝堂之事,臣妹才开始了解,不敢妄言。”
她这话说的滑不溜秋,皇帝纵然知道她是在浑水摸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睨着她,道:“无妨,吏部所报之人,皆是各地任期满且考核优良之臣,你不知道朝堂之事,总知道人品优劣吧。”
第176章 朝堂交锋
他这话与赵凰歌所猜测的事情相差无几,赵凰歌心下越发定了下来,因温声道:“吏部考核历来公允,各地任期满的官员,若调入京中,原也该由此来决定。只是臣妹倒有另外一个建议,学子中若有大才,也可一并纳入择选标准,以示天恩浩荡,朝廷公允。”
这话一出,朝臣的脸色,倒有一多半变了变。
谁能想到,先前还在摸鱼偷懒的赵凰歌,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方才吏部官员回禀,道是先前因慕容家而起的风波里,留下了十几个空缺。
各个派系为此暗中拔河了许久,好容易到如今有了结果,由着吏部呈上去。
谁知皇帝却未曾下结论,先将这问题抛给了赵凰歌。
北越选拔人才与西楚不大相同,北越的大臣们,多半还是举荐制。虽说科举存在,可由着科举选拔上来的人才,大多数都是在清水衙门里。
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从太祖皇帝开国到现在,北越一直都默认着,重要位置须有贵族们把持。
科举制度延续的是前朝的,可实际上因它而留下来的人才,并不入权贵们的眼。
赵凰歌现下开了口,便先有人出列,反驳道:“公主,这般建议不妥。且不说学子们并无经验,单说他们未曾学过知人善用,若真靠着偷奸耍滑上了位,届时害苦的还是百姓。自然,您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您年岁尚幼,不知这其中的轻重也是有的,还望您与皇上三思。”
赵凰歌看过去,见那人是个年约五十开外的男子,话说的恭敬,可惜那神情却带着不屑。
她无声笑了笑,也不与人争辩,只道:“皇兄,臣妹只是提个建议罢了,不过方才这位大人有句话,臣妹觉得不对。既是我北越选拔出来的人才,又是经了皇兄您亲自考较过,怎么会是偷奸耍滑之辈?”
后面的话她没说,那个大臣却是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已然让赵凰歌抓住了把柄。
“皇上,老臣一时口拙,请您恕罪!”
他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骂赵显垣眼花昏聩,识人不清啊!
皇帝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无妨,朝会本就是各抒己见,又不是一言堂,爱卿快快请起。”
他这话一出,先前打算开口的朝臣,却有些迟疑了。
皇帝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一人那般说无妨,可若他们都坚持同一个想法,不就真的成了皇帝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