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理,老夫乃是林枭的叔爷,他竟然如此不知长幼尊卑,敢让老夫坐等他到现在!”
韩剑皱了皱眉,原本踉跄的脚步突然平稳起来,推开门就见一胡子花白的老者坐在里面满脸怒气,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茶水溅的满地都是,碎片正好飞到了韩剑脚边。
他淡淡地扫了眼满地狼藉,与刚刚在齐陵面前惊魂未定的模样大相径庭,反倒异常沉稳老练,毫无惧怕之色。
“林前辈,我家阁主早就与林家再无关系,如今您在落日阁的地盘做客,却砸了我们的东西,岂不是更不知礼仪规矩?”
那老者乃是林家长辈林伯同,论起辈分还是林天罡的叔叔,虽然武功平平,但是平日里仗着辈分,林家也少有人敢惹他,韩剑虽然不惧他,但是也不得不给自家阁主一个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让你主子亲自来见我!”
林伯同抬起眸子瞥了眼韩剑,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韩剑冷笑,站在那里朝着他随意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在下是这里的总管,阁主让在下接待客人,自然不会少了待客之道,但若是来者不善,那在下也容不得宵小之辈在落日阁中放肆。”
“你敢这样说话!老夫乃是林家之人!”
林伯同瞪大了眼睛,气得胡子颤了颤。
哦豁,林家的人,财大气粗呗?
韩剑冷冷地看了眼脚下杯子的碎片,沉声道:“林家人就不讲道理了?这杯子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十两一只,你砸了就得赔。”
阁主向来节俭,除了对那活阎王上心之外,对自己的用度要求并不高,许多事情都没那么多讲究,这杯子当初也是几文钱随便买的,用了好些年了,如今能敲这老东西一笔是一笔,没准还能换套新的。
林伯同看着那粗糙烂制的茶杯碎片,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正要发火,突然听见了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韩剑身后传来。
“韩剑,你记错了,这套杯子乃是当初谢家家主送我的珍品,一百两银子一只,如何就给摔了?”
韩剑怔住,回过头就见林枭和齐陵一前一后地走来,前者面容看不出喜怒,眉眼深邃硬朗,波澜不惊,后者虽然清秀,但满身冰冷,锋芒锐利,可这二人站在一起时却又透着股莫名的和谐。
林伯同看见林枭的时候,心头微跳,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尤其是在听闻谢家那两个字的之后,眼角都不由得微微抖了抖。
“林枭,你就是这样招待长辈的?”
林枭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半晌,幽幽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