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不敢再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刚才那血腥气把他狠狠吓了一跳,血都吓冷了一半。这一检查才发现不是大伤,而是侧腰处的伤口在拉扯中渗出了点血,他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一边换药一边包扎一边越想越气!寇翊的头顶都要冒青烟了。
等他包扎完了,其余的情绪已经全被愤怒给挤占了出去,他指着裴郁离语塞了半晌,斥道:“你找死的法子还真是千奇百怪!”
裴郁离委屈道:“我没有找死。”
“......”
寇翊一把将刚才弄乱的被子掀了回去,春天的薄被子扑簌簌地下落,不巧,把裴郁离的脸也给盖住了。
寇翊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裴郁离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我要憋死了。”
“......”
“......”
“......”
寇翊忍无可忍地伸手把被子薅下来一点,把他的脸给露了出来。
“你喜欢的。”裴郁离又说。
这话寇翊不好接,也不想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裴郁离异常执着地问:“不是吗?”
“......”寇翊简直莫名其妙,转身拿起一旁刀架上的垂天云,想出去冷静冷静。
裴郁离见他要走,急忙说道:“我孑然一身,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你若连这个都不要,我怎么办?”
寇翊的脚步顿住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你是想弥补我?”
裴郁离深深地看了寇翊一眼,说:“我欠你太多了,一条命偿还不了。”
“......好,”寇翊紧紧攥住了垂天云,心口快要闷死了,“好极了。”
*
客舱焕然一新,就连斗狗场围栏的外壁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挂头局,舱内突然清净了许多。
公子少爷们昨日坏了兴致,今日没一个露面的。
小厮婢女们也都不往挂头区去,收拾完了船舱,各自分散着坐下,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闭目养神。
十几个天鲲帮众围在斗狗场旁看守着挂头们,同时也在讨论着。
“寇爷可在那房间里一整日没出来了,熊豫和熊瑞的尸身还在底下,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有帮众说。
“你管这么多,兴许寇爷直接捡了尸体扔海里也不一定。”
“那他裴郁离敢这么虐杀帮众,寇爷难不成真不管了?”
“你看寇爷对那小裴的态度,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今儿他煎药都没去厨房,亲自讨了药材回屋去煎,生怕漏看了那小裴一眼。就这黏糊样儿,你指望他怎么管?”
“咦...”有帮众冲着客房那边瞧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难不成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寇爷在帮派十年了,你们见过他正眼看过谁吗?怎么这姓裴的就入了他的眼了呢?”
他刚问完,跟着周围的几个人一起“啧啧”了两声。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可不得是个“美人儿”嘛,养眼呐!
“不对不对,”又有人说,“寇爷又不是个色字当头的混球,任那小裴再好看,触犯了帮规也不行吧?帮主对帮众内斗这事儿管得严,这回真闹出了人命,他能姑息?再者说,这还是当着一船外人的面,可狠狠打了帮派的脸啊。”
“这都是后话,我就问你,寇爷铁了心要保他,能有保不住的?”
“这倒也是。”众人点了点头。
“哎,”有人另起了个话头,“你们看清楚暗室里的场面了吗?那裴郁离可够狠的啊,熊家那两个死得连狗都不如。裴郁离杀狗的时候好歹还给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