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几个酒壶还在碰来撞去的翻滚,寇翊犹豫了一下,张口时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别说了。”
“人都不爱听旁人倾吐苦楚,”裴郁离问道,“你后悔听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我继续说吧,憋在心里许多年了,怪难受的。”
寇翊皱了皱眉,说:“我去拿。”
寇翊短暂地离开了甲板,裴郁离只觉得周身的温度猛地抽离,海风一下子灌到他的脸上,吹得他眼睛疼。
好在寇翊很快回来了,手中除了一坛酒,还拿着冬日里才穿的黑毛大氅。
他将酒坛放下,勾着裴郁离的膝弯将人抬起来一些,利索地将黑毛大氅铺在了裴郁离身下的地板上。
裴郁离的喉咙酸了酸,避开了视线说:“你给我倒。”
寇翊并没有推拒,取出酒壶来,给他倒了半壶。
“不过姓李的也知道那骰子吞下去是要死人的,当时便问我,是要继续饿肚子,还是要混着骰子吃那烂糕点。”裴郁离喝了一小口酒,继续道,“我当时满心的浑气,抓起那糕点就吃,吃完就往嘴里塞那骰子,心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再然后,我就被几个小厮揍了一顿,没死成,骰子还没咽下去就全吐出来了。”
寇翊满肚子发苦,捞起酒坛,自己也喝了一口。
“我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摇的骰子总害他们两个输钱,所以他们才那么生气。我真的...从小就没什么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