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盛间正认真又专注地望着他:“不如我送你回玄涧阁,这边交给我便是。”
长夜已尽,不算明朗的颜色在天边逐渐晕开,院外传出清脆的鸟叫,第一滴露水从嫩绿的叶片上滑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叶知离少见地对盛间露出一个足够温软的笑容:“多谢。”
只是那笑容稍纵即逝,美好得如同一幕幻觉。
尚不等盛间接话,叶知离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手指一下下砸在光滑的桌面上:“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小叶子你鼻子怎么了?”
陆妄尘肩负清晨寒意,大咧咧从外面走了进来:“诶?混元乾坤瓶?”
盛间灵力凝在半空的图案尚未散去,没想到陆妄尘倒是一眼认出。
叶知离:“你也知道混元乾坤瓶?”
陆妄尘理所当然道:“我们炼山是炼器,不是只练剑,像这等上古神物,自然从小就得了解,你在哪儿见到这瓶子的,我还没见过呢。”
桌上摆着几封书信,空中飘着灵力画的瓶子,怎么看都是在商量事情,这种情况下叶知离也不好再瞒,将昨夜发生的事跟陆妄尘简要说了一遍。
陆妄尘撇撇嘴,不满道:“偷鸡摸狗这种事你竟然不叫我?”
叶知离:“……”
虽然听起来不太对,但确实是半夜爬墙去拿东西。
他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反思自己的行为,还是对陆妄尘的爱好有所感慨。
他试探道:“下次再有类似行动一定叫你?”
陆妄尘没真的生气,见他这么说也就不继续计较:“行吧,现在怎么办,我去把那破瓶子给你偷出来?”
叶知离慌忙阻止道:“倒也不必这么快开展新一轮的‘偷鸡摸狗’,夏星垂对那破瓶……神器必然十分重视,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到底在装什么,冒然偷出来可能会坏事。”
好在陆妄尘一向听他话,没真的当场表演一个来到仙盟第二天就去偷仙盟宝物的猖狂行径。
陆妄尘喝了口热茶,意味深长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个夏星垂倒是有点意思。”
叶知离:“怎么有意思了?”
陆妄尘:“陶子真是他徒弟,出事的任务也是仙盟的,他话里话外怀疑你,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
叶知离要拜入宫阳伯门下的选择已经呈递上去,只是在仙盟拜长老为师这种事比较重大,需要做很多准备,算日子选场地找见证人,以至于正式的拜师仪式还得过上一段时间。
作为全须全尾、身心健康从玄涧阁活着回来的第一人,又有不知从何而来乱七八糟,像什么“杰出新秀”、“盟主亲自提拔的外门弟子”、“最具潜力阵法师”之类的名号加身,来拜访叶知离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别的不重要,大家就是想看看,能从玄涧阁安全回来,还拐了元衡剑尊当保镖的同门究竟长了几只眼睛。
史斌和穆咏歌也找了来,四处瞅了瞅没见到盛间,只有一个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陆妄尘,拉着叶知离就开始叙旧。
叶知离还记着当初离开仙盟时收到穆咏歌的一堆药品,将在墟水洲为穆咏歌和那位师姐置办的礼物送了出去。
他也没忘了史斌的一份。
对于史斌,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从前的叶子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说出来,如果要说,又要怎么说。
临近正午,又有三位弟子结伴前来拜访。
“叶师弟,久仰大名!”
这三名弟子恰是三胞胎,除了发髻高低有所不同,其他地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叶知离没什么脾气,掀起刚洗过的茶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