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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拐八拐,其实才饶湖走了大半圈。看此间庭院深深,当真是个大户人家了。
从这个角度看,湖边景色和刚才大有不同,可以望到湖边有兰舟,湖中有一亭,且亭中心的案上摆了一樽琴,不过此时亭中无人,舟上亦空荡荡。
不知兰舟是待谁?
霍卑迷了心窍,一时又想入非非,若能在此亭中和那小姐春风一度,那她这偌大的家业,他若想要,还不是探囊取物。
美哉,妙哉!
“霍相公,这边请!”
无人一声轻呵断了他的美梦,继续带路,又拐过了西角门,走到西边的海棠院,这里却并不是正厅。霍卑低垂下头盘算,宴请客人竟然不是在主院,只是个偏厅,岂有此理!
看来,这是没把他当回事?
霍卑古典柔美的小脸,美是极美,可刹那阴沉了下来的时候,也是有点令人惊心,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
走到院门前,见一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正站在台矶上玩石子,无人先笑着道,
“周管家,霍相公来了。”
这妇人原来是管家?当真是纳闷了,这里不见一个男丁也就罢了,连管家也是女人,霍卑正在张望,这时看见厅堂站着妇人的走下来,她笑意吟吟,上前来牵霍卑的手,
“说是前两日游山,遇到个罕见物!小姐还藏在了房间里,就是这位吧!今天才让我们见得一面,啧,我瞧瞧这眉眼长得真雅致,嘴巴小,鼻子也俏,怪不得招惹我们小姐稀罕呢!”
像案板上的猪肉,被上下打量,霍卑被前后左右摸了个遍,不禁心里发毛,这妇人说话的语气怎可如此轻浮?
“夫人,有话好好说!”
看大婶年纪,想必是吴小姐的乳娘之类,霍卑已在心里判了她个奴大欺主。
又一想,这不是正好说明,偌大府邸只有小姐一个主子,看来这吴小姐是不管事的菩萨,才由得奴仆这么没规矩。
还有画中美人看似殷切,实则冷淡的态度,一路上竟不说一句话,美则美已,却是个冰雕的雪人,一句话也不多说。
再看下人在服侍上,也多有逾礼之处,哪里有奴才穿衮袍的,真是乱了尊卑!
“好说好说。”周管家殷勤备至,拉着霍卑的手往屋里走,霍卑回过头,
“无人姑娘不一道去?”
无人盈盈一笑,并不动。
“公子先去也。”
这又是什么情况?
霍卑进得门来,见这虽是偏厅,却足足有五间上房,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房梁挂着各色鸟雀。门口几位才貌喜人的丫头,见到周管家拉着霍卑进来,都笑着迎上来,
“周姊姊,可快点吧,小姐和夫人都等候多时了!”其中一位打着帘子向里禀报,“小姐,霍相公到了!”
这又是一处令他不解的,已知夫人在,为何只呼小姐?霍卑心底十分拥护尊卑那一套的,私以为,有了主子奴才之分,也就有了女男高下的不同,定了男子为尊的乾坤,他也才好靠这尊卑有序,从而牵制眼前一众美姬妾嘛。
“霍相公,进去吧!”霍卑的脑补意淫,戛然而止
进房间后,情况并不如他所想。其中一个手持圆扇的妇人,沉默不语,观之温柔可亲,而她旁边那位女子,不仅身阔体长,还隐隐有几分英气,俊眼修眉,顾盼神飞。
这浑身的气势,将他这位真男人都比了下去。
霍卑被对方气势压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来时想了满脑子骚话,现在一句说不出来。
周管教见这情形,忙上前来介绍,指着那位令人见之忘俗的英气美人说道:“就是我家小姐把你从山上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