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客,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这马车装饰未免有些太浮华,不够内敛,沉稳。
刚刚步下马车,迈上台阶,就听到身后一声颤巍巍的呼唤:“姐姐。”
声音极细,极甜,极软,带着颤音,与茶娘的嗓门有些天壤之别,令人一听便知,这声音的主人定是弱不胜衣,不由自主生出保护的想法来。
花千树牵着小花生的手一紧,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姐姐!”
声音拔高了许多,这次有点尖细。
小花生扭脸,然后拽拽花千树的手:“那个漂亮的姨姨好像是在叫娘亲。”
花千树自鼻端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哄小花生:“你先回家吧,娘亲跟别人说两句话。”
小花生乖巧点头,花千树吩咐一个侍卫带小花生先行回府。
然后,她才缓缓地转过身子。
花千依就站在那辆描金雕花马车跟前,双眸里早就蓄满了泪水,见到花千树,那眼泪颤颤巍巍,就“扑簌簌”落下来,哽咽着又叫了一声:“姐姐。”
花千树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漠地问:“有事么?”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令花千依顿时一噎:“我可以进去吗?”
花千树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可以,七皇叔肯定不会欢迎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花千依尴尬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姐姐这是去看凤世子了么?”
花千树点头,只答了一个字:“对。”
“他还好吗?”
“坐天牢能好吗?我以为你若是真的担心,最起码应当去你的主子那里替他求情,哪怕只是面子功夫。”
花千依低垂下头:“听说他犯了错,太后很生气。”
“所以你不敢。”花千树讥讽一笑:“还不如一个茶娘有勇气,难怪凤楚狂会喜欢她。”
一提起茶娘,花千依面色很难看,牙根都忍不住磨了磨:“一个粗俗不堪的泼妇,姐姐也待见她?”
花千树看着她面上的狰狞,显然,她与茶娘积怨甚深,茶娘已经将她逼得快要崩溃了。
她一字一顿道:“最起码,她磊落,不像别人,一身的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