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若隐若现,隐隐约约,森冷骇人。
高大的石墙封闭了牢房,最高的地方,仅仅只留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口,阳光从小口斜斜洒入,却温暖不了里面的气息,一间间牢房由铁栏杆隔开,地上铺满干草,阴暗的角落里潮湿一片,时不时有老鼠、蟑螂蹿过的踪影。
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霉味、血腥味、恶臭味,融合在一起,令人恶心的想吐。
深暗的牢房内,却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泣声。
“爹!怎么会这样?您要是就这样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和娘该怎么办啊!”
一间牢房外,正上演着凄惨的一幕。
身着粉衣的女子跪倒在地上,双手穿过栏杆,紧紧握住一双男人的老手,泪如雨下:
“爹……”
牢房内,关着一个穿着囚衣,手脚都戴着镣铐的中年男人,一头黑里夹杂着鬓白的头发凌乱散下,脸上满是憔悴与疲惫,以及深深的懊悔与不舍。
“柔儿!爹做错了很多事,这是爹应得的报应!”
封云华握紧了女儿封柔的手,流下了悔痛的泪水:
“如果能够重来,爹一定不再犯糊涂!柔儿啊,爹要是就此去了,日后,你与你娘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在来福钱庄里藏了些许私银,足够你们娘俩富裕无忧的过完下半生……”
封柔泣不成声,哭的撕心裂肺、豆大的泪水似断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坠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一日,她们已经向夜王殿下承认了错误,也道了歉,夜王殿下怎么能出尔反尔、说话不说话!
她似突然想起什么来,用手背擦拭着眼角,连忙站起身来:
“我去求他……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求他!”
“柔儿!柔儿!”
封云华抓紧栏杆,看着封柔跑开的背影,泪水无声的淌下:
“傻柔儿啊,这是爹应得的报应,你就算是去求老天爷,也救不回爹这条命啊……”
……
次日,早晨。
殷洛睡得晚,本该在沉睡的,但耳尖的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醒了过来,从门缝里往外看去,正好看见月儿端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碗,走进主厢房。
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悄无声息的跳上窗台,往内看去,厢房里除却东陵夜与月儿之外,万紫阳也在。
东陵夜接过瓷碗,仰首一饮而尽,拭去唇角乌黑色的汁水,空气中,有一股怪异的苦味弥漫出来……
月儿接过空了的碗,退出厢房。
万紫阳捏住男人的手腕,探了探,方道:
“稳定多了,切记莫要动怒,内力也压一压,压到五成,最好是出行多带些暗卫。”
当然,最好是不要出门了。
这放眼帝都,乃至整个东陵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夜王府,要是被有心人打听到东陵夜的消息,恐生乱子。
东陵夜淡漠点头,“嗯。”
嗯?
嗯就完了?
万紫阳瞥瞥他那张冷冰冰的臭脸,这都一晚上过去了,还在生气?到底是什么事能把他气成这样?
国家安稳,百姓安乐,社稷安定,除了这些,他还在气什么?
难道……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