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七皇子去了夜王府,带着国师暗赠的信件,夜王当场销毁了,不过似乎……与水镜剑有关。”
男人剑眉微挑,“哦?”
微曲的食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随意的声音听似漫不经心,在宁静的夜里又有些诡异。
水镜剑?
传说中的那把失传了三百多年、前朝皇帝的开国宝剑!
……
次日。
殷洛一觉醒来,太阳已经从轩窗懒懒的洒了进来,照射的鹅绒小窝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体内精神充沛,浑身充满了力量。
舒服!
昨天又系了十多对红绳,吸收了不少的灵力,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灵力竟格外的充实、纯净,比往常充裕数倍。
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爪子,以为是自己修炼的快,丝毫不知道自己昨晚吃了二十多瓶、价值数万两的大补之药!
醒来的第一件事,找东陵夜。
她跳了出去,跑到主厢房前,没看见东陵夜,又跑到书房,刚刚爬上窗台,便看见一道萧瑟单薄的背影,男人背对着她,而桌上竟放着一块……牌位!
东陵夜神色恍惚的看着牌位,瞳孔没有焦点,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记忆追溯到年幼时……
无数画面在面前闪过,模样最清晰的便是一名端庄大方、慈祥得体的美妇人。
美妇人的脸上总是挂着祥和的笑容,优雅的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温和的笑道,‘夜儿,到母妃身边来’。
各种愉快、欢笑、融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无论是哪一副场景,哪一个状态下,这种声音总是温柔如水,像一阵春风吹入心扉、浸人心脾,像一双温柔的大手,足以抚平一切的伤痛。
可画面突然一闪,宫殿之内、横梁之上,一条白绫、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封莫名其妙的遗书,结束了这一切。
男人骤然握紧双手,胸腔内有剧烈的情绪起伏,他强行压制着,手背上根根青筋突突的跳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殷洛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在愤怒,又在悲伤,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上交织,融合成一种复杂的愠怒。
殷洛从未见过这般感伤的东陵夜,那牌位上的人到底是谁?
“咳!”
男人的身体晃上一晃,踉跄的颤了一步,掩唇闷咳,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看起来格外虚弱。
殷洛担心的想冲进去。
“母亲,咳……”嘶哑的嗓音虚浮的响起,“孩儿不孝。”
殷洛的步伐又这么硬生生的止住了,竟然是他的母亲?
男人生来不善言辞,千言万语皆在行动之中,简短的几个字、已经蕴含了他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说话,一直咳,咳到撕心裂肺的咳,恨不得将内脏咳出来一般。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
殷洛下意识回头。
“嘘。”男人抱起了她,身形隐蔽的几个起跃,来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拐角处。
殷洛不等站稳,便抓着万紫阳的衣袖,问道:
“东陵夜是怎么回事?”
咳的那么厉害,不像普通的感冒,而且他刚才在牌位前说的话那么奇怪,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万紫阳知晓她担心,可他也担心啊。
“唉。”他叹了一声,“天妒英才啊!”
“……”
他叹口气让她好着急,他倒是快点说啊。
万紫阳扶着额头,回忆起自己这些年来,苦苦钻研医术、寻遍世间万种药,也未能挽救东陵,对于一个倚着来说,是此生最大的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