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这里?
众人对视,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死寂的怪异……
殷洛握着托盘,怔然的站在原地,对上那双墨色的眸瞳时,呼吸瞬时微窒。
罗盘怎么会指引她走到这里?
她的心……她想要的是红绳,绝不是他!
“殷小姐,你怎会在此?”东陵萧疑惑的问道。
殷洛握紧捕风,收进袖中,神色如常的走了过去,行了礼后,低下头道:
“夜王殿下,一路顺风。”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厉影皱眉,打量此人,殷小姐绝不会是偶然走到这里,又表现的神态自若、毫无缝隙,分明不对劲,却让人捉不住把柄,此人恐怕并不简单。
东陵夜高高的骑坐在马背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殷洛,深如古井般的墨眸内似蒙着浓雾,深邃的看不到底,最沉的深处、如灰烬般的死寂,目光只是从她的身上扫过,便漠然收回。
“坼。”他握住缰绳,调转马头,暗卫们跟随着扬鞭出发。
“九皇叔!”
东陵萧冲上前两步,扬起脑袋,眼眶竟红了一圈。
男人未有丝毫停顿,策马离开。
踏踏踏——马蹄声起,踏飞泥土灰尘,数抹身影在阳光下矫健的跃过,似光影般、朝着远处离去。
东陵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那道墨影而去,身影渐远,视线也逐渐模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哭就哭了。
从小到大,九皇叔从未离开过他,即便是征战沙场、公务繁忙,也从不会离开太久,而这一次没有归期,没有期盼,这一走、便是诀别。
泪水夺眶而出,少年的肩膀狠狠的抽动着……
殷洛看着这一幕,沉了沉眸子,踱步走向少爷,抬手轻拍着他的肩膀。
少年的背僵硬了一下,赶紧擦掉脸上的泪,藏起自己脆弱的一面,故作无事般的吐息一口气,他真的没有难过,九皇叔说回封地、又不是永远待在那里,等父皇召他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东陵夜走了,即便没有皇上的同意,也很低调的离开了。
殷洛见东陵萧伤心、又故作坚强,带他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