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皱眉,这才一针呢,还差九针,有什么好哭的?他捉住女子乱动的手,准备再来一针时,一道凛冽的目光沉沉的射向他,当抬头对上那双寒蝉的墨眸时,他吓得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本王让你用别的法子,可有让你用针扎她了?”极寒的嗓音低沉冷冽,刹那间似像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架在大夫的脖子上,吓得大夫‘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大夫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妈呀,这难道不是夜王殿下让他用别的法子退热吗?但他使用别的法子了,怎么还要受罚呢?
他好无辜、好委屈啊!!
“滚!”
“是是是,草民滚,草民这便滚出去。”大夫吓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朝着门外滚去。
东陵夜:“回来。”
大夫:“……”苍天啊,饶了他吧!
男人踱步走近床榻,抱住女子又滚烫又柔软的身子,摸到她额头的一片滚烫,目光沉了一许,她还在痛的哇哇叫,也不知生病的原因、还是太痛了,她抱着男人的腰,汪汪大哭。
哇!
汪汪汪!
她一定是烧糊涂了,竟然觉得男人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她受不得丝丝委屈,温暖到她被针扎了一下、就像是要命一般的汪汪哭。
潜意识里这么依赖东陵夜的她,她并不知道……
男人拥着她,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她,当看向那大夫时,又瞬间恢复凛冽冷厉的目光。
大夫吓的身体一绷,差点连魂儿都没有了,赶紧‘交待’出别的退热法子。
不吃药,不扎针,用冰镇退热总可以了吧?但千万别告诉他,冰也冰不得,他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罪受的!
不过还好,当冰块取来的时候,用锦帕包裹着放在殷洛的额头上,她倍感舒服,还把锦帕拿了下来,抱在怀里。
凉飕飕的,好舒乎~
第158章 你带银票了吗?
几团冰块包裹在锦帕内,贴在皮肤上,滚烫与冰凉融合在一起,淡化为舒适的温度,殷洛实在是烧糊涂了,紧紧的抱着冰块不撒手,舒服的睡了去。
约摸一个时辰后,温度褪去,她的体温恢复正常,睡的正沉。
东陵夜坐在床榻前,凝视着她安睡的模样,深邃的目光描绘勾勒着她的眉眼、轮廓,一点一寸,柔美安睡的小脸印入他的眸底,化作极致的深沉。
月儿来了,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粥,男人接过,亲手喂了起来。
月儿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眼中有诧异之色滑过,可也只是一瞬,她低下头,静静的守在一旁,不敢多言。
一碗药粥很快喂的见了底,男人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实已经平安无事时,这才稍微放心,又在床榻前坐了一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殷洛这一睡,从昨天晚上、睡到今天早上,又睡到了傍晚,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夜色降临,烛光跳跃,影子摇曳了。
晚上了?!
她还没睡醒?
她满目茫然的眨眨眼睛,坐起身子,才发觉浑身柔软,脑袋胀痛,“嘶……”
难受。她扶着沉重的脑袋,竟有些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可思绪朦胧之间,她似乎看见一道矜贵的墨影,有一只宽厚的大掌拍着她的后背,有很沉很柔的嗓音在耳边低扬,说……说了什么呢……
她揉着眉心,竟想不起来了。
她舔着略微干涩的唇瓣,感受到口腔内有一抹苦涩的味道,味道很淡,被一股板栗的味道盖住了,不仔细感受根本尝不出来。
她生病了?
她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