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放开了与她们聊天。
“你们这叫什么地方?”殷洛问,“看城里的情况,水灾好像泛滥很久了。”
提起此事,妇人们的目光缓缓沉了下来,辛酸与哀愁浮上眼帘,作为一名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灾难对他们来说就是死亡性的打击。
一个妇人掌着锅,忆起这段时间来的种种,长长的叹了一声:
“我们这里叫水城,因为东陵国第二大的河流由此穿过而得名,半个多月前,连续性下雨,河水泛滥、汹涌成灾……”
上流的河水涌出堤坝,流入水城,再加上一直下暴雨,水流无法及时排出去,这便导致了百姓们受苦受灾。
起初地方官府鼎力相助,但由于力量弱小、并不管用,反而他们的大人在一次治水的过程中,不幸病发身亡。
水城水灾的消息无法及时送达帝都,百姓们苦苦的受着难,饿的饿、病的病,伤的伤、死的死,就在最绝望的时候,夜王殿下来了!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们无异于从彻底死沉的黑暗里、看见了希冀与阳光。
是的,夜王殿下来了,他们有救了。
殷洛发现,当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都带着阳光,是啊,他救了那么多人,他确实功德无量。
呵!
她不知何由、突然笑了一声,唇角轻扯、摇摇头。
“姑娘,你笑甚?”一个妇人瞧见了,好奇的问她,不等殷洛回答,她似恍然般的‘哦~’了一声,说道,“真羡慕姑娘,能够在夜王殿下身边当差,受其影响,姑娘也定是好人!”
殷洛微顿,好人?
她笑笑,没有言语,往灶里添了两块柴,多说无益,还是煮饭吧。
妇人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这会儿倒是闲不住了,说起这个、说起那个,说起与夜王相关之事。
一个月前,揪出数名贪官,两个月前,拯救一帮受地方压迫的百姓,三个月前……
她们说的没完没了了,张嘴便是夜王功劳,仿佛他的功劳多的不计其数、张嘴便来,殷洛静坐在灶前,安静的听着。
她似乎明白了皇上为何一直选择相信东陵夜,第一,从十岁起便开始带兵、上战场,这等实力、朝廷肱骨,第二,民心陇聚,皇上若是动他,百姓们恐怕第一个不同意。
总结:功高盖主。
妇人们仍在讨论着,她没有加入,拿了只盆子去外面打水。
掀开帘子,朝着后面的水缸走去,刚走到拐角处,远远的便看见一道深灰色的人影立在水缸旁,手里拿着瓷瓶,正倒着什么。
“你干什么!”她冷喝一声。
那人倒是好生冷静,不但没有跑,还落落大方的扭头看来。
两双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一瞬沉寂……是他!
男子偏偏脑袋,那双甚是精致的灰褐色眸子眨了眨,见到她,颇为高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竟能在此处相见,你方才走的太快,我还没给你药呢。”
“……”
殷洛差点儿没被他搞死,还敢要他的药?放屁!
她扔了盆子,大步走去,抓住他的手腕,夺过瓷瓶,放在鼻翼下,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灌入鼻腔,虽然她不懂医、不懂毒,但这黑乎乎的液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子解释道:“这些人生病了,我把药放在水里,就能治好所有人的病。”
“……”
他确定不是堵死整个水城的人?
殷洛狐疑的打量着男人,见其目光认真、若有其事的模样,好像这黑色的东西真的是药,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把瓷瓶递给他:
“那你先吃点。”
男子摆手:“我没病。”
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