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至角落处,步步逼近。
黑衣人见势不对,正欲逃离,却被厉影强势的拿下了,长剑横在此人脖子上,抬起手臂便是冷冷的一记手刀。
“唔!”
黑衣人颤了一颤,眼皮一翻,晕倒在地。
厉影反手收了武器,上前两步半蹲在地,搜索着此人的浑身上下,前后左右摸索,当摸到腰带时,他的手掌顿了顿,又按了按,翻出一块令牌来。
他踱步折回,双手奉上,“主子。”
厉影的掌心里躺着一块纯黑色的令牌,令牌大小适中、通体呈黑色,正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纵横交错的笔画走向勾勒出一朵黑色的、棱角冷厉的花,反面刻着一个深刻的繁体‘令’字。
这是……厉影的眼中迅速滑过什么,亦是从主子的眼中看到相同的目光,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拎着那个昏迷未醒的黑衣人出去了。
打斗的气息平静下来,厢房内的戾气消散几许,仍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东陵夜抱着殷洛、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睡里侧。”
殷洛下意识动着屁股、往里面挪了挪,随之,就看见男人脱去黑靴,躺下了……躺下了?!
他竟然躺在她的身边!!
殷洛觉得这非常的不妥,又不能直接赶人,旁侧敲击的提醒道:
“王爷,为了防止有人再来偷袭,奴婢替您去门外守着。”
她想爬出去,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捉住,男人侧眸看向她,沉声道:
“难得殷殷有此觉悟,不如在本王身旁守着,贴身保护,若有突发事件,也能第一时间替本王挡剑。”
他倒是想的周全,可殷洛哪里能与他睡一张床?就算要挡剑,她也应该在外面的好不好?
“王爷,那奴婢不出去了,我就在榻前守……”
“嘘!”男人抬起食指、搭在她的唇瓣上,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殷洛身子一绷,难道又有杀手来了?她赶紧闭上嘴、缩着脖子,不敢再动弹分毫。
她现在可是伤者,万一有杀手来了,她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殷洛捂住嘴巴,用目光告诉他,放心吧,她不会乱动。
东陵夜扬手拉过被子,盖住她,也盖住了自己,“盖好,以免血溅到身上。”
说的有道理!
殷洛扒拉着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好,还把被子的边沿用身体压住,包裹完毕,大半张脸也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这副‘毛毛虫’的模样映入男人眸底,化作一丝笑意,一闪即逝。
男人扬袖扫出一道强势的内力,掀灭了蜡烛。
厢房内灯光一暗,霎时沉了下来,空气很安静,但也因为太安静了,显得不太寻常。
殷洛始终绷紧身体,认真的听着空气中的动静声,寻找着‘杀手’的方位。
男人扬手从她的腰上穿过,半拥住她,昏暗中,男人的嗓音很沉:
“倘若有杀手来了,便抱住本王的手臂。”
说的有道理!
殷洛现在就抱住他的胳膊,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的抱住,防止等会儿杀手来的太快、反应不过来,所以现在先抱着。
“现在闭眼、假寐,故作放松警惕,引鳖入瓮。”
说的有道理!
殷洛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她这么配合,也算是小小功劳一桩吧?等捉到杀手,定要向东陵夜邀功。
她认真的想着,却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庞上,始终未移开。
昏暗之中,那双墨眸仿佛泛着暗茫,似能在黑暗之中看穿万物,她的眉眼、轮廓、微启的粉唇,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在男人眸底逐渐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