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错杂扭曲的黑色管道，以及没过了头顶的围墙。地是一块黑一块白的水泥地，连个让人安心坐下的地方都没有。
沈云歆倒是有先见之明，她带了两张已经讲完了的试卷，垫在了放着一堆废弃的玻璃板的上方坐下。
南北一边避免踩到地上四处都是的小石块，一边朝着沈云歆走去，“聊聊？”
“坐。”沈云歆又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试卷，显然是对南北的到来有预先料想到。
南北接过试卷，铺在了她对面的地上坐下，“你不上课跑这里来干什么？”
“野餐。”沈云歆指了指旁边的小零食和水果。
“你很喜欢吃东西吗？”
“也不是，原本只是碰巧家里有就吃了，结果我越吃我爸妈买得就越多，为了不浪费就只好天天带来了。”沈云歆递过去一个苹果，它又饱满又色泽艳丽。
“今天你跟赵思思因为什么吵起来了？”南北决定忽略她那不着调的解释，将递过来的苹果放到了一旁，转而问起她来这里找她的原因。
“在我还没有同意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她擅自把我也给算进去了。”沈云歆拿起一小袋坚果，拆开就往嘴里倒。
“这点是我的失误，我本来是没有打算算上你的，我以为统计人数的事情没那么着急。”南北低下了头。
“那么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我参加还是不参加，为什么都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沈云歆知道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自己开始就明确拒绝过南北和赵思思，但是赵思思擅自把自己算进去了，沈云歆不开心，现在又被南北告知根本没想过加上她，沈云歆仍旧高兴不起来。
人从来都是矛盾的生物，但是明明只有两个选择的事情，哪一个选择她都没能称心如意。
“你的想法不就是不想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吗？我不觉得我理解错了。”南北疑惑地看着沈云歆。
沈云歆低下头与她对视，眼睛里满是探究的神色，“你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巴结讨好你才给你出头的？”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笑，她沈云歆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苦心经营，下这么大一盘棋啊。
“是的。不然你为什么从一开始都只跟我一个人交朋友？大家接近我都是有所图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的。”平日里那个善解人意的外壳就在此时剥落，里面露出的就是不懂感情的怪物的真身。一直以来的南北都是将自己这个模样藏起，她甚至忘了成为这样的自己已经过去多久了。
沈云歆这下真的笑了出来，可是她字里行间都表明着她的愤怒，“那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有意义的事情吧，总会有想打发时间的人盯上你，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
“没有的。”南北认真地说道。小时候她就是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是相仿年纪里被比较的对象，是满足朋友虚荣心的学霸。身边的人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又再次离开。南北早就不想反抗了，这样没什么不好，偶尔还能换得别人脸上怜悯的笑容。
沈云歆扫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只有她们二人的天台，没有多跟她废话。
休息了一阵子的雨点再次像地面袭来，比起早晨来得更为猛烈，耳畔尽是雨滴落在地面的声响，啪嗒啪嗒吵个不停。
南北起身，将地上三张没有写姓名的卷子收起来叠好，扔进了楼梯转角处的垃圾桶里。
班上的女生看着一前一后走进班级的沈云歆和南北，知道两个人应该是在某些方面没有谈拢。不过大家都认为过错方是沈云歆，尽管事实确实如此。
沈云歆从书包里掏出了耳机和眼罩，遮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后便趴在了自己的桌上。
“够了！”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