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活动熟络起来的江灵在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南北座位旁边，赵思思正拿着她递过来的数学题，对着参考答案冥思苦想。
“思思，想不出来就算了，等会儿我问问南小北也一样。你先忙你的吧。”江灵单手抱着自己的手肘，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江灵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虽然平常给人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不过跳舞时的她却能十分精准地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颦一笑都能勾住观众的心。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她，这时却被几道数学题打击得丧失了所有颜色。
她成绩不好，大概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虽说当时能进一中，不过凭的全是她靠舞蹈比赛得过的奖状才勉强挤进来。江灵从小就喜欢跳舞，是可以一个人对着家里阳台的玻璃门中浅浅倒影一练就练一整个下午的那种喜欢。
一中强制大家穿校服，不过只限于上衣。但是不少女生为了让自己的着装不显得怪异都会老老实实地套上校服配套短裙。
只有江灵，从高一开始，雷打不动地穿着覆盖住整条腿的长裤。有宽松的也有紧身的。为此，没有人见过她满是淤青与伤痕的腿。那都是她练舞练的。
“江灵，你找我有事吗？”南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时地能够感受到从她左上方投来的视线。
“嗯……嗯。我上次数学考试的题目还是有没搞懂的。”她尴尬地回答道，手里拽着的数学卷子不知该不该递到南北的桌面上。
南北微笑着从她手中拿过试卷，大致浏览了一遍她的错题。
不得不说，上面批改的痕迹很是认真。满满两面都是刺目的鲜红。这同时也反映出了江灵的数学确实薄弱到了让人不可置信的程度。
南北本以为自己能够很轻易地锁定她想要询问的题目，不过这样看下来，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想问哪些题呀？”南北把自己的书箱盖子盖上，又往上摞了几本书，然后让她坐下。
赵思思干脆起身，自己让出了位子，她则去外面接了杯水喝。
江灵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赵思思说了句谢谢。
“南北，你可以……都讲讲吗？”她低下头，含糊地说道。
南北只是观察了她的神情就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可能是数学带给她的打击太大，她看上去已经对自己都不够自信了。“没事儿。你别紧张啊，大家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吗？高考前学会了就行了。”
“真的吗……我觉得我可能学不会了……数学好难啊。”江灵哭丧着脸，对南北安慰的话语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
“真的。数学也就是几个公式的问题，你多做题就肯定会了。”程露在一旁插话道。
“做题吗……”江灵喃喃道。她没有说的是，网上说的学习数学的方法她全都尝试过，五三都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可是，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程露的话明明也是好心，可是听到她的耳朵里却莫名带了刺。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很笨？还是说，她在彰显自己数学还不错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