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属于比较温柔可亲的,虽然对文冬就的职业规划不满,但最多也只是怂恿着给他介绍个N市的对象啊,或者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在Z市的工作情况了之类的。而文父就不一样了,总是正面刚他,半年前文冬就刚去电视台的时候文父还颇为瞧不上他的工作,以为他是那种天天蹲点跟踪明星的狗仔记者,经过文冬就不厌其烦的、或耐心或争执的解释和反抗,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个电影。”文冬就说着,用遥控器按了暂停,“爸,您回来了。”
文父用鼻子哼了一声:“一年到头就回来几天,还钻到书房里看电影,也不知道去外面帮忙干点活!陪亲戚们说说话!”
“哦。”文冬就应了一声,关掉投影仪,站起了身。
他当然不是偷懒怕干活,只是实在不想应付七大姑八大姨“年薪多少”“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抱娃”这些世纪难题。但文冬就知道跟父亲解释不通,慢慢地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你那工作怎么样?”文父问。
“挺好的,我很喜欢。”文冬就想了想,又说,“年后还要参加一个选题选拔会,选上了领导会让我负责一个大节目的采访工作。”
文父神色莫测地想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文冬就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文冬就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要是搁在以往,文父肯定是要说两句难听话膈应他的,可是经过半年多的对抗和摩擦,文父似乎也渐渐接受了自己儿子的选择,不管高兴与否,总归是接受了。
接受了,便是好的。
文冬就于是很乖巧地避开了自己的话题,跟父亲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文父说到公司和玉石就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亲戚们也跟着捧场,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饭桌上,幸好有几个上小学、初中的小辈,亲戚们在忙着比成绩、比学习,文冬就这个“失宠”的目标只被捶打了几次,便被大家“仁慈”地放过了。
吃完饭,一家子人围在电视前面看春晚。
文冬就家的客厅非常大,跟酒吧的大厅也差不多大了,文冬就缩在角落里的小沙发上,一边玩儿手机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春晚。
突然,宫成的消息发了过来。
“年夜饭吃了吗?”
文冬就正无聊呢,正好逮个人和自己聊天。
“吃了,你呢?”
“在店里吃过了。”
宫成发来一张照片,显然是他的年夜饭。只有一盘饺子、一盘牛肉、一盘笋丝。看上去孤零零的,甚是可怜。
文冬就猜想,宫成肯定是跟家里闹了什么大别扭,所以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去,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店里将就。大过年的,孤家寡人难免会觉凄凉,文冬就不想让宫成难受,便故意轻松地岔开话题。
“你什么时候也爱吃莴笋了?”
“你爱吃我就爱吃。”
明明是不正经的一句撩骚话,文冬就却听得舒舒服服,嘴角还微微翘起是怎么回事!?
“那你现在在干嘛?我在看春晚。”
“我在SM广场,这边晚上有烟火晚会。”
宫成发来一段小视频,大概是刚才拍的烟花,吵吵闹闹的很漂亮。
文冬就突然就好想飞回Z市,跟宫成一起在SM广场上看烟火晚会。
“冷吗?”
“不冷,人很多的。”
宫成发来一段人山人海的小视频,大多是年轻情侣,最后画面落在宫成的脸上。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灯光打的,宫成的脸很白,琥珀色的瞳仁好像透明的,甚至连发色都是浅浅的灰紫色,整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像二次元的漫画男主角。
文冬就把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