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态度不卑不亢,拥有成年人的理智和从容,半点儿都不像小孩子。
见她终于露出真面目,祝彩衣轻轻一笑:“怎么?不打算再装了?”
小沅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既然已被你看穿,我再装也没有用了,不是吗?”
祝彩衣点点头算作回应,转而逼问:“那么请说吧,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小沅儿不答反问。
祝彩衣模棱两可:“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小沅儿低下头陷入沉思。
祝彩衣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对方已是瓮中之鳖,她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良久,小沅儿才抬起头,蛇眼清明:“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祝彩衣不动声色,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我刚刚在想怎么才能编出一套让你信服的谎话来。”小沅儿歪着头笑了笑,“因为我觉得我说真话,你肯定不信。”
祝彩衣微眯起眼,她身后的鬼脸暴怒地冲过去:“放肆!休要拿我家尊上耍笑!老子吃了你!!”
“住手!让她继续说。”
祝彩衣喝止鬼脸,鬼脸恶狠狠地瞪了小沅儿一眼,不甘地退回去。
小沅儿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道:“但是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可以令你信服的谎话来,所以,我还是说实话,信不信就看你了。”
这小丫头方才还怕得要死,现下却显淡定极了,祝彩衣直觉内里有古怪。
“其实我没有故意去接近你们,我被那些修仙者抓住、带到奇华楼拍卖时也以为自己死定了,能遇上你们,被云姐姐搭救,纯属巧合。”
小沅儿解释,瞥祝彩衣一眼,忽然笑声如铃,意味深长道:“像云姐姐这样的好人,我当然要报答她的恩情。”
祝彩衣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报恩,就是半夜爬上人家的床吗?”
“凡人们不是有一句话叫作‘以身相许’吗?”
小沅儿话音未落,迎面一道红光划过,赤渊剑直直地插在门板上,披肩的几绺发丝应声而断,剑刃离她的脖颈只余一寸,再偏一点就会要了她的小命。
祝彩衣眉眼弯弯,明明是在轻笑,眼底的寒意却令对方毛骨悚然:“再乱说,下回瞄准的就不是头发了。”
小沅儿往边上挪了几步,离那要命的剑远了一些,自以为是地道:“你不能杀我,云姐姐亲眼看见你将我带来,若是我出事,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祝彩衣冷哼,毫不在意:“那又如何?我杀掉你之后,大可销毁证据,制造出你逃跑的假象。反正半魔与修仙者素有龃龉,会逃跑也在情理之中。你以为她会为了只见过一面的半魔,来怀疑我吗?”
眼见自己的威胁不起作用,谈判失败,生还无望,小沅儿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祝彩衣,怒道:“你这只鬼,也太卑鄙了!云姐姐若是知道你诓骗她,她绝对不会再理你!”
“云姐姐,云姐姐,不过才见了一面,就叫得这么亲密!”
祝彩衣压在心底的怒火终是被对方激将出来,银色眼眸被漫无边际的血潮吞没,眼珠子红得像是沁了血。
小沅儿只觉眼前红影一晃,一股莫名的巨力扼住了她的喉咙,提拉着她,吊到半空。
祝彩衣眸光犀利宛如三尺青锋,凌迟着她的脸,冷然道:“你也配?”
她掐着小沅儿的脖子,手劲越来越大,像是失去了理智。
小沅儿的脸憋得通红,双手不断扒扯对方的胳膊,双足奋力踢腾,拼命挣扎着。
危急时刻,门外突然响起规律地敲门声,三下一停,三下一停。
“喂,扁秋双,你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