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儿缩了缩脖子,屏声敛气,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祝彩衣收回目光,转向云碧月时又变得柔和起来,看得小沅儿心中腹诽——这该死的厉鬼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黄玲儿以手支颌,狭长的凤眼落着讽刺的笑意,对祝彩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她在你面前没有伪装?”
一拂袖,下了逐客令:“总之,阙阳宗里没一个好东西,说得再动听我也不信,这里就是不欢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你这人未免太不讲道理了!”云碧月愤懑不平。
黄玲儿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如何”地模样。
云碧月气急,脱口而出:“你莫要忘了,五百多年前,只身闯入百万魔军阵中将你救出的那人,也曾是阙阳宗的弟子!你方才那句狗东西,岂不是将她也骂了进去?”
话音刚落,祝彩衣清咳了几声,望向云碧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嗔怪。
岳西横面有凝色,其他天户庄弟子均闭口不言。
气氛异常古怪。
黄玲儿眼似寒刀,冷光更甚:“你也配提她?”
她放下支颌的右手,霍然立起,杏黄裙衫张扬舞动,属于元婴期高手的强横威压暴涨,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在场除岳西横以外,其他人皆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祝彩衣身为鬼王巅峰,此等威压对她而言不过尔尔,但为了隐瞒身份,她不得不装模作样,跪倒在地,全身战栗,表现得像是一位才刚筑基的弟子。
云碧月虽然不会使用法术,但毕竟是金丹期,尽管身形摇摇欲坠,还是勉强承受下来。
最惨的是小沅儿,她的修为被封,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威压降临时,直接迫得她口喷鲜血,栽倒地上,再起不能。
云碧月看得心焦,及时喂给她一枚治疗内伤的丹药,转而对黄玲儿怒道:“你发什么疯?”
黄玲儿收回威压,胸口起伏不定,似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嘶声斥道:“当年我被魔族挟持,各大道派无人愿出手相救,唯有祝姐姐,是她凭着一己之力,从成千上百的魔兵手中将我救下。这样一个顶好的人,却蒙上不白之冤,被阙阳宗逐出师门,修行尽毁。你们这群不辨是非的人,今天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