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然被掀开,撷露下意识又扭了扭,惹得那声音笑意更深:“像个小肉虫一样。”
他回过头正对上邈云同样睡意未散的脸,只见这人半眯着眼,发丝一缕缕散开将脸遮住了大半,一双薄唇隐没在长发交错形成的阴影中,说话间不时张合,圆润整齐的贝齿若隐若现。
这人是真的很好看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睡醒,撷露忽然觉得有点头晕,还好本就是躺在床上,就算卸了力气也不见失态。全无距离的亲近感来源于几十天朝夕相处间的宠爱纵容,而潮汐一般深浅交错的亲近欲望则更多来自邈云卓然的气质与样貌。即使相处月余,撷露还是会被自己这个“人形大抱枕”惊艳得软了腿。晕晕乎乎盯着邈云看了片刻,撷露索性闭上眼睛,用力翻滚进邈云怀中。
“咳,咳……”邈云此刻亦是半睡半醒,冷不防叫撷露撞上前胸,一口气没喘匀,轻轻咳嗽起来。他一面咳一面把作怪的小东西从怀里揪出来,气息不稳地问:“这又是练什么功夫?跟头把式的,大早上忽然袭击我。”
撷露是真的头脑混沌,也没估摸个距离,一点劲儿没收地滚过去狠狠撞上邈云胸膛,不仅邈云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自己也撞的眼冒金星。被提着后脖颈抬到枕头上,他仰面朝天躺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清明。
这下他学乖了,慢吞吞爬起来走向床边,用小爪子使劲儿揉了揉眼,这才完全看清门围上挂的究竟是何物。米白的丝绳上穿着两颗圆润饱满的白蝶贝珠,乳白光泽中闪着细碎的粉色,中间夹着片剔透的双龙玉珩,正随着微风轻轻地转。下面坠着的正是撷露亲自挑的碧玺,两面透雕,外围盘着两只头尾颠倒的小松鼠。中间深紫色则被雕成了一串玲珑的葡萄,背面阴琢篆体撷露二字。
撷露看呆了一般一动不动的仰着头,片刻后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一下佩的边缘,刚刚静止的碧玺佩复又摇头晃脑的曳动。这碧玺触手生凉,撷露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仿佛要记住那点儿温柔的冷意。
“喜欢么?”邈云仍旧带着点含混睡意的声音再度响起,轻轻柔柔落入撷露耳中,同脸上手上的凉意融做一体,丝丝缕缕流进心窝,既痒,又甜。
撷露跳起来,熟门熟路扑上邈云肩膀,努力伸长胳膊环住脖颈,额头贴着下颌角亲热的蹭。他知道邈云不懂兽语,因此只能尽力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