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孽重,酆都鬼修叱蛇妖;仙缘深,农家小儿饮剑光

事…”这矜贵小公子压低了声音,絮絮说了一通。

    窦年酌此刻自是不知,山林深处的焱蛇听了他带来的一席话以后,生的可不是悔改之意。

    “嘶…几具凡人血肉,何足置于齿间!酆都老夫,安敢拿凡间道义压我,也不怕折了舌头!”

    行烛徐徐起身,昂首远眺万里之外的方壶仙山,隐隐窥见仙宫一角。

    虎家庄里,崔奉止先替解青消去体内残毒,再同众仙徒一道,收殓满村尸骨。直至暮色西斜,其余弟子方次第起行,各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没记错的话,这几位师兄最近可是大忙人,今早上怎么突然赶过来援我?”赵玉纵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个不停。

    一旁的崔奉止看了他一眼,默默从袖里取出一寸桃核,抬手抛掷出去。那桃核凌空颤动片刻,忽地隐在了云雾间,少顷空中光芒大盛,一叶仙舟翩然而至,舟尾一楫横卧。

    崔奉止自去握了那楫,睨了一眼尚呆愣于地的傻师侄,这才开口:“是师尊算出你今日有难,指了他们相助于你。”

    赵玉纵闻言,从地上爬起,夸张地面朝东海拜了一拜:“仙尊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

    ……

    他心想,道弘前辈为人处世最为沉稳,怎么座下弟子如此顽皮。叹了口气,便转向赫凌云他们,伸手邀道:

    “二位请上舟。”

    赫凌云爽快地迈步上前,解青缀于其后。等他们两人安稳于舱中落座,赵玉纵仿佛才搞清楚状况,叫了一声“师叔且慢!”一个猛子跳了起来,两手牢牢攀住船檐。他臂力惊人,全身肌肉发力,三两下就爬上了船。

    解青见了这一幕,实在忍不住笑出了音,而赫凌云虽然抿着唇,眼中笑意也是极深。他们辞别故里,本来蓄了满腔愁绪,此刻也暂时抛却了忧思,陪那顽皮弟子说了许多闲话。

    木桨摇于云间,轻风绵如水波,在心中点开阵阵涟漪。眼看舟身将要没入云海,赫凌云终是按捺不住,回首一望,目中所映皆为浩荡雾气,不见熟悉青山。

    仙舟日行千里,很快便飞至东海之上。崔奉止后来弃了棹楫,也进了舱内,与他们攀谈起来。三人互相道了名姓。

    “鄙姓崔,道号奉止。”

    “赫凌云。”然后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背,“他叫解青。”

    “我的名字先前已教两位知道了。不过你们肯定不晓得,这名儿是我最漂亮的娘亲起的!我可不愿丢了俗家姓名,改唤那劳什子的道号。日后也方便回去当我赵家的大少爷…”语气油腔滑调,还没说完便吃了他师叔一记眼刀。

    “咳咳。”崔奉止悄悄捻了个术法,傻师侄登时就像秋后的蚂蚱一样不再蹦哒了。

    “你二人初入仙门,难免有不适应的地方,到时尽可来寻我。”

    他抖了下袖子,里面滑出两册玉简。那玉简似有灵气一般,晃晃悠悠地飘到半空,竟是骤然缩小,分别没入赫凌云和解青的眉间。

    他们只觉脑中数千文字闪过,一时胀热难言。待一切归于沉寂,长羲宫万载沧桑皆了然于心。

    解青抬眼,见那名道号奉止的仙徒重新摇起了木桨,口中轻轻唱着棹歌,而前方已依稀可见琼楼金阙,桂殿兰宫了。

    他尚未悟道,不敢直面那磅礴无极的仙山,便走到船檐,俯观下方景色。

    崔奉止却是突然喝了一声“小心”,随后舟身颠簸不止,亏得赫凌云也在一旁,迅速伸手将他左臂捞住,一把将其扯了回来。

    崔奉止抹了下额前沁出的汗,面上满是歉意:“怪我,每次降落的时候都太紧张了,幸亏你们没事。”

    说话间那仙舟已是稳稳落地,赵玉纵率先闪了出去,仰头望望面前万仞险峰,苦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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