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杀手来的人应该是前几天被他搞到走投无路的对家。
不入流的东西。
陈凛渊讽刺一声,迅速列出来名单,交给下属搜查,但心中并称不上在意,这点事儿还不值得他在意。
合上电脑,陈凛渊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原本想轻手轻脚的回去,却不小心踢到了陈远恒放在地下的书包,书包在地上滑动了一短距离,淡黄的图画本冒出了头。
陈凛渊弯腰捡起书包,顺手打开了陈远恒的图画本,在灯下仔仔细细看了五分钟,没忍住笑了。
画中的线条极其粗犷,颜色也不搭,好像是一团一团的色块累积,只能依稀辨认出两个人,一间房子,一条小河,一棵树,和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和爸爸。
陈凛渊感觉到一阵酥麻从他的心口蔓延,连拿着图画本的手都不自觉的蜷曲起来。
陈凛渊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心里暖呼呼的。也是第一次,他对血脉相连,有了这么奇妙的感觉。
他把图画本放回原处,拉好陈远恒的书包,急切的回了房。
就这一会,被子就被陈远恒踢掉了,他缩成小小一团,呓语:“爸爸……”
陈凛渊紧紧抱住他,好似一颗心安定下来。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心肝宝贝。
他的延续,他的情感寄托。
陈远恒什么都好,只是有不大不小的起床气,陈凛渊乐得每天叫他起床,只为看看他炸毛又模糊的样子。
接着伺候好他的心肝宝贝起床吃饭,才把仍在迷糊的陈远恒轻柔的放进车里。
陈远恒抱着他的脖子,依照平常的习惯给了陈凛渊一个亲亲,糊了他一额头的口水:“爸爸再见。”
陈凛渊笑笑,亲了亲陈远恒的侧脸:“恒恒再见,在学校要乖乖听话,爸爸晚上去接你。”
之前陈远恒上下学都由陈峰接送,直到有一次,陈峰向他报告时,口袋里放了一把糖。
他这位下属可不像会随手带糖的人。
“谁的?”
陈峰愣了一下才顶着陈凛渊冷淡的脸色回道:“小少爷送的。”
接着又补充道:“小少爷的幼稚园过六一,给每个人都分了糖,小少爷送给我的。”
陈峰只吃了一块,这是他第一次吃糖。
很甜,似乎甜到人心头去。
虽然最后陈远恒给他留了一把他最喜欢最舍不得吃的糖,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微妙的不爽。
接连好几天取代了接送陈远恒放学的任务。
只是他早晨很忙,所以,只有下午的时候才能去接他的宝贝。
他说完,看向驾驶座的陈峰,声音也没了笑意,每日一遍严肃嘱托道:“开车的时候要慢一点,平稳一点。”
陈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小团子,小团子朝他露出一个乖乖的笑,他颔首:“是。”
陈远恒看着路上飞逝的树影车影,慢慢闭上了眼睛,遮住眼里情绪,他攥紧肩带手指尖发白,细看之下还有些颤抖。
就是今天了。陈远恒想,能不能让陈凛渊对他的感情有质的飞跃就看今天了。
上辈子的今天,陈远恒被陈凛渊的仇人绑架用来威胁他,要说他的仇人也是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不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毕竟上辈子的他,在陈凛渊的眼里和一个杯子,一条小狗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陈凛渊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的说:“无聊的把戏。”
陈远恒却被恼羞成怒的仇家划破了脸,切了一个小手指,这些都在上辈子跟着他直到死亡。
所幸,陈远恒还是逃出来了,靠着自己。
或许还有绑匪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