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人背对自己,便倾身过去,时敬心肯定听见了他,却没想到他这样大胆,回过身几乎要被他压在桌子上,只能一手撑在身后:“嗯?”
“敬心,好道长,还要静养多久啊?”
“……”时敬心叹气:“不用多久。你……你不忌口便避着些燕连风,他平生最讨厌不遵医嘱之人。”
甘凌生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呢?”
“我不太懂,”时敬心委婉,“你忍不住是情有可原,但最好还是少碰。”
甘凌生冲他一笑,时敬心莫名其妙,将针收好后直起身子,甘凌生便自己退开了。
这几日相处下来,发现时敬心真的是相当简单好懂的一个人,看上去有些迟钝和冷淡,其实人家心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在想。
自他和师父分开以后,几乎没有人关心过他的死活了。
“你们长孟君,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
状似无意的,甘凌生一边替轩荷收拾药柜一边问。毕竟人家救了他,这份情还是要还的。
“难说诶,”小师妹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两圈的簸箕,“不过你送他什么他都会收的。不过我跟你说哦,你要想他记挂你久一点呢,就送他饰品、熏香、法器什么的,你要想就此别过呢——”
“打住打住,”甘凌生哭笑不得,“他救了我,我还他人情罢了,为什么要让他记挂我?”
“哦,那随便送什么都好啊,他救你又不是图你还人情。”
甘凌生见与她说不通,摆了摆手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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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袖坊连着几日都关起门来做的生意,想是知道避风头。秦理近日来也不怎么去学堂,呆在厢房闭门不出。
童宁忽然放下笔,向庭院内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紧张,说:“张妈呢?叫她去给小理披件衣服,别让她睡在外间,着凉。”
有人应了一声,但她还是不放心,起身出了门。雪倒是不怎么下了,过了新年以后飘的都是绵绵的细雨,落在她的头上,无端的温柔风情,连对面走廊上那位杀神都显得没那么格格不入了。
他一身白衣,腰间挂着剑,说:“别紧张。”
姜源出了长廊,缓步走到童宁面前:“我只是来看看。”
“归元门弟子也出入风月场所,稀罕稀罕。”
他没有理会童宁的讥讽,只是说:“我的任务里没有追杀这一条了。”
童宁却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怒发冲冠:“你是一条狗吗?姜源,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杀人便杀,让你去死就去死,你这么乖的一条狗,我怎么就养不出来呢?!”
“姐姐,”他说,“你被诗袖坊坊主买走,愿意为了她,让本就破败的诗袖坊在安清有了立足之地,我被姜文宁收养,也要听他的话,报他的恩。”
“我是快死的人了。我师兄接任掌门以后,便没有了我的活路,所以我只是想来姐姐这里坐坐。”
童宁握紧了拳头:“你那师兄不是待你好的很吗?”
“是,他待我很好,吃穿住行,生病买药,他都关照。所以,若姜文宁让我杀人是为了让他前途无忧,我虽痛苦,但心甘情愿。”
“荒唐!”童宁几乎要冲上去打他:“归元门和水镜阁害了多少人,我收留秦理就是因为不想看你再错下去了!你干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合该千刀万剐!”
“我该死,我不后悔,”姜源把剑解下来,又伸手去捉童宁,把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将剑放在她的手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找诗袖坊的麻烦了,万事姐姐自己小心。我欠了很多人,那些仁义道德,我都不懂,但我对得起姐姐,对得起姜文宁,也对得起我师兄。”
“姐姐,保重。”
姜源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