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

弟的怀抱。“李生对她不好吗?有吃有住,还吃里扒外,不知好歹,女人就是贱。”与他同桌的人好言劝他,“狐妖嘛,本身就是浪货,天上呆不住非要下地上来。”发作之人不再生气,与劝他的人勾肩搭背,感情竟深刻起来,惺惺相惜。“还是你懂我啊……”

    听到这里,曲临皎只当今日晦气。

    “说来不怕兄弟笑话,这狐妖德行,跟我家泼妇一模一样,都,都是吃里扒外!枉我那么看重她,天天让她给我做饭洗衣服,竟不知感恩戴德,跟我兄弟搅和在一起,我哪里对不起她了?”这人假意流两滴泪,又说:“前几日已将此恶妇沉塘,可这,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新媳妇也没着落,好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卖我,最可气的是村里寡妇,给脸不要脸,呜呜呜……”哭的不能自已。

    “……”什么玩意都配当人,还想要老婆,做梦吧。

    空档过去,说书先生继续讲,也就剩最后一幕:又一狐妖下凡,两狐妖各自收服兄弟二人,幸福生活在一起。

    “……”说书先生讲到一半,曲临皎有些坐不住,十八摸已唱了两段,故事剧情从捉奸开始,在不可描述的道路上策马奔腾。他不安地斜眼谢尽清,此人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的模样。

    曲临皎今日来茶馆,初看到火爆场景着实惊了一下。在他的设想中,北城茶楼来了新的说书先生,会有百姓听个新鲜进来瞧瞧,人会多,但不至于他两人无处落座。

    此刻全明白了。

    既不能起身逃离,否则前功尽弃;又不能长坐此处,且毫无波澜,否则以谢兄的眼力,定能看出他的不对。

    鼓掌欢呼叫好,曲临皎跟上,融入热火朝天的氛围。

    先生讲完,鞠躬致谢,百姓鼓掌叫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两人挤出人潮,离开茶馆。

    …………

    “天还早。”说书人的故事让人坐立难安,好容易出来,也没过多久。“还想去哪。”谢尽清淡淡道。

    “……”语气未免过于平静。“走,去青竹馆逛逛。”茶楼吓不退他,看青竹馆了。

    谢尽清停下脚步。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一开始讲十八摸时,曲临皎没有附和没有叫好,之后他跟上氛围,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现在要去青竹馆……谢尽清面上不显:“若有要事,不必顾及我,但说无妨。”

    见谋划败露,“……那你回去,接下来不太方便你在场。”娃娃脸依旧笑的灿烂,眼神光亮。

    转身离开 。

    曲临皎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人走远了。

    青竹馆是家男风馆,在邺都已有五年历史。男风馆的馆主早几年还会接客,如今年纪大了当起甩手掌柜。还有人传言馆主是太子的人,但无法印证。

    今日青竹馆稍热闹些,一进门,有人迎上来。曲临皎豪爽道:“老地方。”

    与寻常烟花之地不同,青竹馆的风格在邺都独树一帜。若不知是小倌馆,楼里的装饰与寻常酒家无甚区别,甚至更加含蓄内敛。

    曲临皎坐到熟悉包间,叫人来唱曲儿,等了有一会人没到,出门看到走廊尽头起争执。

    “不是不去,实在是那边的大爷是稀客,他每次来只点小生唱两首曲儿。”靠近,听到这段形容,曲临皎没有当场戳破少年的谎言,漫不经心抬脚折返,不欲掺和纠纷。

    那武人恶声恶气:“给脸不要脸!”一巴掌扇上去,纤细少年琵琶摔地,跌坐,将人拖走。

    “救我,少爷!”少年看到曲临皎眼睛一亮,他只见过一次曲临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他知道曲临皎的生母是平沙王的妹妹,一脉相承的武艺。少年奋力挣扎,竟是被挣脱了。

    曲临皎听见这一嗓子心道: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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