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飞白也没太当回事,只是满脑子想着工作上的事,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就睡,连人偶都不玩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公司裁员结果公布,办公室内顿时一片骚动。
任飞白在自己办公室里静静坐着,与外面的喧嚣隔绝。突然,只听见“吱呀”一声,他抬起头,便见一名同事面带焦急地推门而入,匆匆几步跑到任飞白桌前,招呼都来不及打,张口就对他说道:“任哥,你帮帮忙我!”
任飞白一愣,问道:“怎么了?”
同事道:“公司裁员,我要被裁掉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奶奶……家里好几口人全靠我养,我要是没了工作,连老婆都会跑的!看在咱俩昔日的交情上,你帮帮我吧……”
“……这我怎么帮啊?”
任飞白感到有些好笑,他盯着面前的同事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他口中所谓的“交情”是什么——自己曾在下班后跟他一起吃过几次烧烤。
“哎呀!你别装了,这对你来说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嘛!”见任飞白无动于衷,同事显得愈发焦急,“你就去跟江总或者柳副总说一声呗!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反正对他们来说,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也不少,我们兄弟一场,你就行行好,帮一下我吧……”
“这……”任飞白听得这话,不禁感到有些无语,“我跟他们关系也没那么好。而且裁员是公司高层一起开会决定的,并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呀。”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帮我了?”听到任飞白这么说,同事瞬间脸色惨白,他双手撑在桌上,仍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任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帮我?!”
“我帮不了。”任飞白摇摇头,对同事下了最后通牒,“公司裁员都会一次性发几个月工资给你的,拿着这些钱,应该足够你再找下一个公司了。”
“行……好……任飞白,你真这么绝情……”同事直起身子,踉跄后退几步,望着任飞白嘲讽地笑了起来,“看看我们任经理现在的样子……你当初还是一个天天被江玉成臭骂的小职员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们每天都一起喝酒,一起大骂江玉成,你还说如果有一天升职,绝对不会变成他那样……可现在呢?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跟那些资本家一样冷血了?!”
任飞白静静听着他的辱骂,表情冷淡地开口道:“好了,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出去吧,我还要工作。”
“我操你妈的任飞白!你给我记着!”
同事顿时被这任飞白的这幅态度气得破口大骂,暴躁地摔门而去。
“……有病。”
任飞白望着被暴力对待后摇摇晃晃关不上的门口,头疼地叹了口气。
不过其实……对方骂得没错。
他确实变了。
屁股决定脑袋,人与立场不同的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做到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
关于裁员这事,他确实可以留下那位同事。柳潇还想从他这里得到江玉成的黑料,只要他去跟柳潇提一句,这点小事自然不会办不成。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旦开了这个先河,那就会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地来找他。每个人家里都有难处,每个人都不想被裁员……他难道每个人都帮吗?那公司还能裁员吗?但如果不帮,又会被说:你都帮他了,为什么不帮我?
所以这事就是这样的,可以帮,但得不偿失。
并且,在坐到这个位置上以后,任飞白头一次发现——公司里原来有这么多带薪摸鱼的家伙。
并且他们一个个都还很理直气壮:带薪摸鱼才是赚钱,老老实实工作那只是在获取劳动报酬而已。
没有理想,没有野心,更没有能力。
裁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