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雪中送炭。任飞白坚持的时间久了,江玉成对他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虽然还是时不时地对他冷言冷语,但毕竟他之前对江玉成做了那种事,所以此番待遇也算合理,任飞白并不去抱怨。
半年下来,任飞白当着江玉成的面删掉了此前存的他的视频与颜射照,江玉成也疲惫地表示此事不再追究。
毕竟他是个双性人,而且社会身份为男性,真要告,也没哪条法律保护他这项权益。
于是俩人便成了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
但今天,也该是这段关系终结的时候了。
任飞白望着床上伤势已经大好、不日就要出院的江玉成,低头从包里拿出了那个人偶。
“这是什么?”江玉成瞅见任飞白手里那个全裸的缩小版自己,一下子便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任飞白,你怎么这么恶心?”
见江玉成误会了,任飞白也不急着辩解,而是当着江玉成的面轻轻掰动了一下人偶的手臂。
几乎是同时,江玉成的手臂也跟着抬了起来。
“这……”
还未等江玉成脸上展现出震惊的情绪,任飞白便又掰动了人偶的另一条手臂。
很快,江玉成便两只手都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颇为怪异的姿势。
“任、任飞白!”江玉成显然慌了,面对着这种从未遇到过且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他能做出的反应只有大声质问面前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江玉成,任飞白这才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缓慢地与他讲起了这个人偶的来历,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江玉成就这样愣愣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震惊转为愤怒,接着再到惊恐。
最后,任飞白把人偶复原,看着还未从这一奇异的故事中回过心神来的江玉成,轻轻将人偶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上。
“从那以后,这个人偶我就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既然现在你也已经没事了,那我觉得,把这个关乎你生命的东西放在你这里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也不会想再看到我,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你眼前。”
说完,也没听江玉成的回复,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任飞白真的再没在江玉成眼前出现过。
其实关于这个选择,任飞白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人偶交给江玉成,让他自己处理。
不得不说这一处理方法确实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但任飞白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标兵,况且,这要比一直让江玉成蒙在鼓里好多了。
这是他作为一个自私的普通人所能想到的最优解。
至于江玉成之后会怎样看他,是打算报复还是恨入骨髓,任飞白都不再去关心了,他唯一在意的问题是——那个人偶到底还会不会从江玉成那里逃出来,然后继续跟着他。
万一真变成那样了,任飞白就打算继续把这个人偶收着,不过好在此后的大半年里任飞白都没再见过那个人偶。
看来这事是真的翻篇了。
任飞白本来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某天他下班时,在自家客厅里看到了江玉成。
如今的江玉成已完全恢复到了曾经那副一表人才的样子,穿着剪裁优秀的休闲服端坐在他家沙发上,旁边的母亲频频偷看江玉成的侧脸,嘴角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刚进门的任飞白与江玉成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任飞白眉毛跳了跳,硬着头皮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玉成理所当然地回道:“来讨债。”
母亲大惊,一脸惊愕地看向任飞白道:“你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