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除夕夜晚

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我这个人,没亲人也没朋友,这么多年,这么多个七天春节假期,我窝在家里,七天都不会张嘴说话。”

    “有时候放假,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严问峰看着他,伸手轻轻抹掉程隽云眼角的泪珠,捧着他的脸,虔诚地亲吻:“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有我在,我会一直在。”

    “严问峰,谢谢你。”也许是真的被惯得娇气,程隽云拼命地咬着嘴唇忍住,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地滑落,他憋着气抽噎,脸涨得通红。严问峰心疼得要死,抱着他摁在怀里给他顺气:“你瞎说什么,哪有谢不谢的,别哭,别哭,你哭得我心疼。”

    “隽隽,有时候缘分,你不得不信,”严问峰怜爱地哄:“你说,我刚回国,要不是一下子栽进你院里,我可能早就没命了。我遇到你,你遇到我,都不是水到渠成,而是命中注定。”

    “我不信神佛,但是遇到你,我愿意相信命运。”

    程隽云哭得难过,严问峰哄得心疼不已,突然想起来那个老瞎子给他的锦囊,还塞在他那件西装口袋里,正在衣柜里头挂着,回忆着纸条的内容,严问峰温柔地微微笑着,对程隽云说:“我前段时间去S市出差,遇到一个很灵的老先生,人家给我们俩算了生辰八字,他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三生石上有姓名,月老殿里定终身,还给我们批了一卦。”

    严问峰说的一本正经,程隽云都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什么卦?”

    “他说,我们俩,是伫立增远意,中峰见孤云。”

    “什么意思呀?”程隽云哭得迷迷糊糊,撅着嘴嘟哝。

    高峰很多很多年前只是平地,流云很多很多年前囿于海洋,我野蛮生长,你挣扎向上,我终成奇峰,你腾为祥云,即便这一路孤单,但我们最终在高处相遇。

    严问峰说:“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变成山峰,是为了留住你这片小云彩。”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成年,摆脱严老爹,在大洋彼岸的土地上肆意闯荡的那些时光。幼兽困于牢笼十八年,一心渴望自由。在M国的那几年,他真正从一个养在宅子里的太子哥变成一身伤疤、雷霆手腕的角色,其中生死危机、流汗流血,外人难以想象。他是嗜血生杀的狼犬,继承自父亲的枭雄本色让他在异国他乡也能打下一片江山。

    他又何尝不是孤独的。

    常年的殚精竭虑让他很少能睡一个安慰觉,直到遇见程隽云。在这个巴掌大的小房子里,搂着程隽云,他就莫名的安心。

    山峰和流云,都是孤单的意像,偏二者相扶相依,要互相给予温情。

    程隽云哭累了,躺在严问峰臂弯里要睡着,“嗯,小云彩会留在你身边的。”

    严问峰抱着程隽云让他睡,等程老师睡熟了,再轻轻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去厨房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这个午觉睡得极好,程隽云撑着懒腰下床,天还微微亮着。他跑到厨房探头探脑,严问峰正在平板上查和面的方法。

    程隽云嘲笑他,被严问峰用面粉把脸画成了小花猫。

    后来还算程隽云和面、擀面皮、拌肉馅,严问峰在一旁看似帮忙,实际上是划水和添乱,直到两个人坐在桌边包饺子,程隽云看严问峰包的七扭八歪,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包饺子啊!”

    “谁说的,我会。”

    “会你包成这个样?”程隽云看那只破了皮的、七零八落的饺子笑得肚子疼:”谁包的谁吃啊,你这个很好认,不怕吃错。“

    严问峰赌气似的故意把程隽云包的胖嘟嘟的饺子肚子掐出一个洞,被程隽云彻底赶下了餐桌,被撵去厨房洗菜。

    程隽云想起什么来,拿开水烫了几个硬币,包在饺子里。饺子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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