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混合着劣质粉液从梁怀生轮廓鲜明的脸上滚落,熄灭的火把带着灼人的余热,直直打在他的小腿上,戏服上滋滋烧出一个洞,还在外不停扩张,紧实的肌肉焦黑,传出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傲骨不屈的他,终于双腿跪地了。
苏桐被几个人按倒在地,死命挣扎,眼角全是滑落的泪水。那几个壮汉全是听命于苏家的老爷子,苏文山。
老爷子面目苍老,鹤立鸡皮,满头银发上戴了顶黑缎瓜皮帽,暗色长袍马褂,他驻在手上的拐杖往地上敲打,“苏桐,我看你是被那附身的妖迷惑了双眼,你仔细瞧瞧,他不是那女娃子,他是个男人。”那几个按住苏桐的人也是老爷子吩咐的。
“爷爷他不是妖,你不知道我爱他,我有多爱他啊!!”苏桐看着那漆黑冒着火星的火把头对准了梁怀生,心痛难当,心被人狠狠碾压撕碎。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扶着木拐,朝着苏桐走去,他用那双浑浊昏花的老眼仔细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是一直孝顺他的孙子。
他挥起拐杖,狠狠朝他的脊柱上敲打去,“我养了你怎么多年,就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你跟你爹一个德行,吃里爬外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爹与你娘成亲后生下你,不顾嗷嗷待哺的你跑出川罗镇,要去找那个人,要和他在一起,枉顾家族,他也是个男人。”
苏桐脸上冷汗颤颤,可他更惊愕的是听到的惊天秘密,他一直以为父亲出门做生意意外死亡,母亲才会疯巅,没想到实情如此。脊柱上的痛让他弯起了腰,让他一时直不起身子。
跪倒在地的梁怀生冷冰冰强撑着的伪装破碎了,他因痛疼两条大腿止不住哆嗦,但是看到苏桐这样,他两条腿在泥地里缓慢蠕动艰难前行,“别打他!别打他!那晚是我强迫他的,是我强暴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失控嘶吼出声。
那夜两人抵死缠绵,水乳交融,如今看来只是黄粱一梦!
“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戏台,族规处置!”苏文山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敲醒了趴在地上的苏桐。
苏桐抱着苏老爷子精美黑色马褂,哭叫道,“爷爷别杀他,我回去和苏家小姐成亲,我乖乖听你的话,只求你放过他。”苏文山腿侧的短褂上濡湿浸了泪水,他还是那副苍老不近人情的面孔,那是祖上代代累积的愚钝无知,象征着封建黑暗的时代。
族规是很可怕的私刑,不受地方管辖,只有你权力够大,占地为王,你就可以决定一个大活人的生死,拿捏他的小命。
梁怀生被拖进了他常年唱戏的戏台,泥地上留下两道长长拖拽的痕迹,他的腿受了伤,跑不动了,也跑不了。他朝着苏桐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尽管这个笑诡异苍白,比哭还难看。
苏桐也扯出了一张笑脸,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往外流,今夜他哭得比他一生加起来还多。
他被拖到了戏台后阁,那是一间乍小低矮的木架子搭起来的小阁,是他上妆面戏服的地方,也是那夜他们做爱的地方。
月色通过阁楼的缝隙渗透进来,温柔的水色照映在两个男人身上。白色轻薄的水袖堆叠在一起,五彩穗子云肩被凌乱地揉皱在一起,头上戴的如懿点翠凤冠在头上勒得头皮生疼,如琵琶嘈嘈急雨乱弹起来。
苏桐坐在梁怀生的身上,喘息着去亲他眼尾扬起的凤目,被身下的男人顶弄的一起一伏,不住吸气,咬住了他被汗水濡湿贴身的戏服。
燃得正旺的火把根根丢到了木质阁楼里外,苏桐在外被人压着按着,力气大的惊人,要五六个壮汉压着他的身子才不至于让他翻身,他叫他,“生生,别怕,我来救你。”
阁楼里的人四肢被绑缚着,腿脚无力,炙热的高温席卷上来,火舌无情的舔舐着这里过往的每一处,他们做爱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