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她俩是姐妹的震惊中,一看到柳若芙他突然眼睛放光,柳若芙从未见他这样瞧自己,不由的羞红了脸,心想着今天央荣嘉带自己来惜录轩真是对了,这么久没见,曹二公子这是想她了吧。
她正脸红心跳的沉浸在自己的肖想中,却见曹牧风一脸惊喜的对柳舟洲道:“柳女史,快看那是你的嫡姐。”
柳舟洲从那天贵妃的话音里知道嫡姐对曹牧风有意思,却不想她竟追到这里来了,不由的微微蹙眉。
柳若芙面色“唰”的一下由红转白,原本她见柳舟洲和公主、曹牧风一起进来就不舒服,这会又见曹牧风和她说话亲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费了力气都见不上的人,一个庶女却在和他谈笑风生,她不能忍。
荣嘉公主看出了问题,冲着曹牧风招手,“曹牧风,你过来。”
邵阳公主是个没心没肺的,嘟着嘴,“荣嘉,你干嘛只叫他,不叫我?”说着就过来找她算账,三人闹作一起。
柳若芙则缓缓走到柳舟洲身边,围着她打了个转,阴阳怪气道:“我说妹妹为何拼了命,不惜惹恼父亲也要进宫,原是攀龙附凤来了。”
原本柳舟洲在心里已经和柳府划清了界限,柳若芙跟自己没有关系,但见她在宫里说话也这般不知检点,就好心提醒,“这是皇宫,人多口杂,姐姐当心不要落了口舌。”
柳若芙立刻变了脸,眼里全是凌厉,“柳舟洲,不要以为你进了两天宫就能教训我,告诉你,怎么着我在宫里都是主子,而你,无论在哪都是奴婢。”
“你在宫里这么久,难道没人告诉你,女史是朝廷命官,她是臣,你是民么?”
一个冷峻的身影停在门外,正在忙碌的翰林学子们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声道:“参加殿下。”
谢淮手冲里面一挥,免了众人的礼,眼睛仍盯着门口“叙旧”的姐妹俩,柳若芙吓的噤若寒蝉,扑通一声跪下,“臣女口误,请殿下恕罪。”
她常在荣嘉宫里玩,见她的女史还不如宫里的一等丫鬟有排面,就以为女史也是奴婢,从没想过她们还有官封。
其实她的想法也没错,出于对知识的敬畏,宫里的女史得着个末等官位,实则没有实权,上升空间几近于无,没人撑腰的话确实没有受宠的大宫女体面。
但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搬到明面上说,否则就是藐视朝廷法度。
柳舟洲抬眼看谢淮,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更盛,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有了一丝血色,他也转眼看她,她慌乱的低下了头。
那厢说话的三人闻声不约而同的看过来,荣嘉沉着脸问,“皇兄这是为何?”
谢淮声音很亮,“你的女伴污蔑朝廷命官,如果基层官员连奴婢都不如,把我这一屋子的翰林学子当什么了?”
正在修书的翰林学子义愤填膺,他们大多是新进的进士,举子,十年苦读,竟被人比作奴婢,自是愤慨,同时又颇感激太子为他们撑腰,有一种遇到伯乐的感觉。
荣嘉有心护着,也着实理亏,只好先斥责柳若芙一番,又向谢淮求情,“皇兄就绕她一回吧,母妃好不容易让我带她来东宫一次玩,你就帮帮我,让我全乎的把她带回去呗。”
谢淮目光阴沉,拿贵妃压人,她还不配,他冷冷道:“以后不要让我在东宫见到她。”
太子说的是以后,那今天应该还可以在这待着,贵妃家的人都有一个特质——不怕尴尬,柳若芙诺诺称是,而后又往人群里钻。
谢淮无心为她费口舌,只当没看见。
陆侍读是这次差事的总编,是个眼力活泛的,见书阁来的几位都是贵人,忙上去请安,搓着手道:“几位主子都是有见识的,下官们今日得见荣幸之至,容卑职带您四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