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罚柳若芙找书,她只蔫了两天就支棱起来了,只是她看柳舟洲更不顺眼,早上见面连挨了她两记白眼。
在柳府她就不在乎柳若芙怎么对她,这里更不会睬她。她押了一口茶,转脸面向谢淮,“殿下。”她轻唤。
谢淮抬睫看她,同室共处两日了,也未见她跟自己说一句话,这会是有什么事么,他拧眉等她继续。
见他停下手里的笔,她斟酌着开口道:“公主这几天读书很痛苦。”
谢淮冷笑,“她每天读书都很痛苦。”
“她痛苦的原因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内容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太多。”
他脸色一点一点变冷,“这种话我听的太多了,柳女史不必多说一遍。”
柳舟洲愕然,“既然...”
谢淮打断她,“柳女史不用再说了,去忙吧。”
“既然知道问题在哪,殿下为什么不愿改正,公主整日被迫读那些枯燥的文字,不但什么都学不到,反而会逃避,会厌学。”
柳舟洲一股脑把想法都说了出来,近几日她见公主很努力抄书,却一个字都记不住,她也不是不用心,就是看不懂。昨日回去见公主都快崩溃了,人也憔悴的可怜,所以今天才壮着胆子说了这一揽子话。
谢淮闻言面上如乌云压境,狭长的眸子里仿若碎了冰:
“柳女史是在教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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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看到这里还没收藏的小可爱呀,收了我吧哇咔咔咔,下周苟不上红字(一种榜单),作者就要哭啦QAQ
第19章 伤心
柳舟洲走到他的面前,提裙跪下,轻道:“微臣不敢。”
谢淮面色微霁,落睫看她,“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你起来吧。”
“殿下。”她仍跪着,言辞恳切,“公主不能再这样下去,会毁掉她的。”
他蓦然蹙眉,瞳孔紧缩,眼里乍现的柔光被挤的稀碎,“你是说孤在害公主!”
“微臣没有这个意思,殿下的初心定然是好的,但公主跟着太子学堂上课未必是好的选择。”她面上虽惶然,话却说得坚定。
谢淮靠在椅背上,白净的五指轻轻敲打扶手,“依你看来,什么是好的选择?”
柳舟洲抬起头,看向他,他凤目半阖,也望着她。
心里如有鼓槌在敲,她面上却端的八风不动,“太子学堂的书,内容严肃,格局宏大,公主理解不能,失了兴趣,学起来也痛苦,不若让她去皇子学堂,学一些轻松合适的课程。”
面上划过一丝冷笑,他移开眼睛,看向她垂在地上的玉腰牌,“看来是孤给你的优待太盛,柳女史才进宫几天,胆子竟大到对孤的安排指手画脚?”
她俯身下拜,话音却没有妥协,“为了公主,殿下理应考虑一下他人的想法,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一意孤行还是自作主张?”谢淮声音不自觉抬高。
伴着这声低吼,楼下传来哐啷啷脚踩楼梯的声音,柳舟洲刚说完“微臣不敢”,柳若芙跟着曹牧风就上了楼。
只见柳舟洲低头跪着,谢淮靠在椅背上,面色铁青,两手已经攥成了拳,曹牧风常和他处在一起,知道这是他极尽克制的表现,一时慌了神,连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柳若芙一早就在楼下留意楼上的动静,忽听两人有争执,她竖着耳朵在楼下听得不得劲,这才怂恿着曹牧风上楼,上来一见这阵势,她心里可太爽快了,这柳舟洲明显是得罪太子了呀。
曹牧风见两人停了争吵,上前对谢淮道:“殿下让柳女史起来吧,陆侍读说陛下正在来书阁的路上,让他看见了,这怎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