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文书,随口道:“请他们进来。”
小福子踌躇一瞬,犹疑道:“这...”
谢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柳舟洲,不以为意道:“请吧,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
小福子道了声“是”,快步退出书房,不多时,踏进书房两个人,其中一人看到柳舟洲不禁脚下一顿,脸色骇然。
这时,柳舟洲也掀起眼皮,看到来人,登时变了脸色,不禁坐直了身子。
来的两个礼部官员,其中一人竟是柳玉衡,柳舟洲的父亲!
柳玉衡顿了一瞬,又紧步赶上,和礼部尚书一起走到谢淮的书案前行礼,谢淮不动声色的着他们起来,三人开始谈正事。
柳舟洲正襟危坐,思虑万千,谢淮说过,能到这个院子里的都是他的幕僚,也就是说,父亲也被他收至麾下。
她心里堵的慌,她对父亲本已失望至极,昨日听了麻拉姑姑的一席话,更是雪上加霜,在心里她已不认这个父亲。
他自私冷血,罔顾人伦,为了加官进爵,不择手段的攀高枝,这是又看上谢淮这颗大树了么?
她必须得提醒谢淮不要用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可是,谢淮是何等人,他城府极深,又浸润在权谋的漩涡,他会不知道柳玉衡是什么样的人?
柳舟洲心里凉凉,诚然她一千个不想承认,却也明白,谢淮注定是要与兴国□□,家国天下联系在一起,个人的儿女情长,一个女子的爱恨情仇不过是他生活的点缀,和他的图谋不可同日而语。
她心里烦乱,对面说的话又不时传到她的耳中,好像还是和外邦使臣相关。
只听礼部冯尚书道:“陛下已经命翰林院起草你和鲁玛公主的赐婚诏书,筹备婚礼的礼单已经送到礼部,殿下,陛下这是要一意孤行的意思。”
谢淮问:“贵妃那边什么动静?”
冯尚书道:“贵妃那边没有任何动作,奇怪,按说鲁玛公主嫁给殿下,贵妃会第一个跳出来横加阻拦,可是直到今日,贵妃党那里都是风平浪静。”
“贵妃不会束手待毙的,父皇这般重视西戎,我若和鲁玛公主接亲,这江山还有四皇子什么事,她越平静,你们越要谨慎。”谢淮吩咐道。
二人恭谨称“是”。
谢淮站起身,对冯尚书道:“爱卿请随我到后宅,有几个幕僚侯你多时了。”
冯尚书听音知意,恭顺的点点头,不发一言的跟着谢淮走出了书房。
屋内只剩柳舟洲和父亲柳玉衡。
柳舟洲心知谢淮是故意留她和父亲在这里,心里冷哼一声,殿下这个举动真是多余了,她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柳玉衡面色难堪,他踌躇几许,开口道:“你和殿下?”
柳舟洲扭着头不理他,“不劳父亲挂怀。”
柳玉衡讪讪,“你还在怪我。”
柳舟洲轻嗤一声,“父亲还在意别人怪不怪你么?你辜负祖父,抛弃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怪不怪你?”
柳玉衡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左右晃了晃,却没有为自己辩白一句。
柳舟洲只当他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麻拉姑姑骗她,可看眼前的情形,她最后一丝奢望破碎。
她心如刀绞,却也说不出绝情的话,只道:“柳大人请回吧。”
她,从此以后没有父亲了。
柳玉衡步路蹒跚的走出了书房,柳舟洲仰面躺在榻上,痛苦的闭上双眼。
谢淮回到书房的时候,已是正午,柳舟洲一直保持着柳玉衡离开时的动作。
心疼,绝望,寒凉...蚀心的冷环住她,她躺着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谢淮走到软榻边,弯腰把她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