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玄青抬手将曲晨扶起。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陌清说那日是你挟持这名妖族擅闯天罚之地,此言是否属实?”
曲晨这才向陌清投去了自入殿来的第一眼,而后轻笑了一声,“自然是假的。”
陌清的视线自黏上曲晨后就没离开过,看到他一击击退明丰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其中既有狂热、惊讶,又有犹豫,此刻对上曲晨的视线,眸色止不住地一深。
可曲晨的视线很快移开,“是这个妖族去找的我。”
察觉到陌清的紧绷,风月的眼睛恨得快要滴血,听到曲晨开口心中不免急了起来,忙开口道:“别听他胡说!分明是他挟持我在先!”
玄青面露不快,抬手一挥,禁言术轻飘飘地落在风月身上,“你这妖族,当真不懂半分规矩?”
“呜呜呜……”风月慌了起来,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陌清,可后者未将视线留给他半分。
“曲晨,你修为如此之高,就算这妖族去找你也断不能够将你挟持进天罚之地,”明丰皱眉道,“种种迹象表明,此事你要负主要责任,当然其中颇有些疑点,你最好将原委一一说清。”
明丰当真具有不一般的魔力,希辰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对方一开口他就想去扫墓的场景了,他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迹象?你和陌清勾结想夺我水灵根的迹象?”
前面还演得一副天下属他最正义,誓死要帮陌清追回家族水灵根的模样,现下又开始觉得他曲晨可能清白了?
说换戏就换戏,这技能都没冷却时间的吗?“胡言乱语!”明丰面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附近有比他还要强大的神力气息,这不是黎墨还有谁?
高阶修士若不想在低阶面前展露行踪,那低阶修士无论如何都是发现不了的,而眼下黎墨刻意将气息外放,这说明什么?
分明是在护短!在威胁他!要他掂量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天水灵根的诱惑固然大,可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终究还是要差上一些,若性命不保,天水灵根又有何用?
可就算他再怎么好言相对,对面的曲晨可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将其目的挑明,明丰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我胡言乱语?”曲晨挑眉,“我进天罚之地是奉我师尊之名,何罪之有?倒是这个雪妖偷偷摸摸地跟着我,还有尾随上来的陌清仙尊问题也不小,这两个人你不好好审,倒是问起我来了?”
明丰,“毕竟天罚之地乃…”
“爷堂堂仙尊修为,他们两个加起来都难取走我一根头发,你不仔细问问为何掉下天罚台的人是我,倒是查起来我怎么进去的?”
明丰有些挂不住脸,“好歹我也是长老,身为弟子你就是这样与前辈说话的?”
曲晨:“?”
揍也揍过了,骂也骂过了,这人脸皮得是有多厚还能没事找事儿?
“明丰,曲晨乃神尊徒弟,辈分不比你低。”玄青开口,面上带了一丝警告。
玄青话音刚落,那股来自东方的神力威压就更重了一层。
明丰面上闪过忌惮,若不是黎墨在,他今日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太上长老的实力!按耐住心里的憋屈,他不自然地一笑,顺着玄青的话说,“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曲晨与我应算是同辈。”
曲晨翻了个白眼以作回应,几步来到风月面前,看着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感叹了句:“有意思。”
大殿内已然恢复秩序,偶有受伤的弟子也被搀扶了下去,如今众人基本归位,看着曲晨的一举一动,心中颇为好奇。
“曲师叔不愧是曲师叔,几句话怼的太上长老哑口无言。”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