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柔道:“我来找我夫君,请问也需要令牌吗?”
那人一听,心下有些奇怪。忽然面色一讶,立时认出她来,连忙赔礼请罪,恭恭敬敬地请人入内。
陈婉柔走到一片宽阔的广场上,抬眼见学子们拾阶而上,前面殿门洞开,于是连忙跟着鱼贯而入的众人步了进去。
殿堂肃穆宽敞,前方设一道屏风,屏风前面是一红木长案,案上一侧摆着几只书简。殿中央铺设织毯,织毯两侧陈列着齐整的数排案席,一眼望去,足够容纳百人。
学子们分别自行落座,陈婉柔见他们并没有刻意挑选位置,大多都是随意入座,于是看到几个空着的位置,便故意挑了个后排低调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众人落座,赫连筠自上方屏风后走出。
四下阖然一静,他径自在主案前落座。
他正襟危坐,绯色的薄唇轻启,几句简单的开场白后,开始步入正轨。
“时移而治不易者乱,能众而禁不变者削(1)……”
此时,他长身玉立,一双眼眸暗沉如水,神情专注而认真。低眉敛目间,一派风华万千。
陈婉柔与其他学子一样,坐下下面安静的听他讲课。偶尔,被他的风采吸引,露出一副痴痴的笑。
她容貌明艳动人,皮肤宛若羊脂白玉,即便一身男性装扮,亦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和娇俏。所以纵然她已经想办法低调了很多,可还是挡不住周围向她投来的目光。
这些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似是觉得这名学子不仅眼生,且漂亮的过分,雄雌不分。
茫茫人海中,赫连筠很快也注意到了她,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中惊异一闪而过,之后清了清嗓子:“诸位就我刚刚说的先自行讨论吧,我稍后回来点名提问。”
话落,陈婉柔看着一身轻袍缓带的男子从台上走下来,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和昨晚跟自己在床上厮混时散发出来的情欲不同,现在这个男人一副人模狗样的,装得还挺正经。
他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弯身朝她身前的案上轻轻扣了扣,完了径自背过身,往门外走去。陈婉柔立时会意,起身跟了上去。
赫连筠引她到旁边一间茶室,关好了门,方回过身,注视着她,一面抬手将她侧颊上几根不服帖的发丝拨到耳后,一面出声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一惯的温柔口吻。
“我来听你的课啊。我竟不知道,你授课时这么正经。”
像是在自家一样随性,陈婉柔随意往旁边一坐,倚在榻上,巧笑嫣然着回他道。
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捏了捏她鼻尖,表示不信:“说谎,我私下不是都给你讲吗?你老实说,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嗯?”
她顺势勾住他脖子,笑得明媚,像个孩子一样与他撒娇:“我想你了,来见你不行吗?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我发现不成?”
赫连筠微微一怔,很快不动声色的将眼底的那丝慌乱压下去,答非所问道:“想见我?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想见我?有多想?哪里想?”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心中喜不自胜。
少女露出来的耳尖上悄悄染了一层绯红,看起来异常诱人。
他这人就是这样,正常说话的时候还好,算得上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然而一旦不正经了,简真是要多无耻有多无耻,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她起身作势推开他,开始一本正经的教育起他来:“此非君子所言。”
他笑了,把她拽回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反问:“谁说我是正人君子了?”
说着目光落在她颈间,“你特地来找我,难道不是想要和为夫亲热亲热?”
男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