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从头部横跨耳下的一道巨大疤痕立即映入眼帘。
疤痕就卡在整个耳廓根部,将头与耳朵连接在一起,那伤痕就像一根巨大的线,好像只要它一消失,耳朵就会和脑袋分离。
那究竟是怎样的伤害才能造成那么大的一道疤痕?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恢复成现在这般模样?
“迟老师...”白觅星带着疑惑与震惊的眼神看向迟昼。
沈黎手一顿,余光看向一旁。
迟昼没有着急说话,只是双手捧着平板眼眸低垂,过肩的长发因为她的姿势而向前滑落挡住了侧面的黑色口罩,与黑色融为一体。
此时阳光明媚,天气宜人,可苏澄却无端地从迟昼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低气压,很凉。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对沈黎说:“检查完了,把无人机飞回来,先休息吧。”
话罢她把手里的平板一放,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开。
剩下苏澄和白觅星两人面面相觑。
唐愿见此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道:
“那个,你们别怪迟姐,这事之前在协会里闹得挺严重的,还是我来说吧。”
苏澄立即回神,快速点头,生怕他点慢点,唐愿就不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觅星疑惑。
“莱恩是我们从一家马戏团手里解救的事你们知道的吧?”
“嗯嗯。”苏澄点头。
这事之前来的时候尹蜜在场上提过一嘴,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怎么说呢,一年前协会接到国外一家救助机构的求助,希望我们能去解救一头大象,也就是莱恩。当时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会长就让我们先去看看,评估一下是否能带回来。当时去的有三个人,我,迟姐,还有夏尔医生。去到的时候,莱恩已经伤得很严重了,那个耳朵也快废了,当时莱恩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当时协会就判定没有解救价值,不予救助,让我们赶紧回来。但是迟姐一直不同意,就跟会长发生了争执。”
即使是救助也分对象,虽然听起来很讽刺,但是对于一个大型野生动物协会来说,与其费时间精力去抢救一头已经快失去生命的大象,倒不如去救助其他更有生存价值的动物。他们不能说协会是错的,但是放弃一条生命,对他们又谈何容易。
苏澄迫切地问:
“然后呢?然后呢?会长是怎么答应的?”
“会长没答应,”唐愿摇头,“是迟姐一直没放弃,自己花钱请了医生给莱恩手术,然后又千里迢迢从那个国家运回肯尼亚的。”
“自己花钱?那得花多少钱啊?!”
先别说手术了,就是把莱恩这么一头庞然大物漂洋过海也是一个大问题,不仅耗时,也耗钱。
“不知道,应该很多吧,迟姐没和我们说。”
他一直以为大家领着差不多的工资,迟昼应该也没什么钱,但是当时手术花的那么大一笔费用,她眼都不眨的就刷了卡,表情看上去一点都不心疼。
白觅星了然地点头,但眼中始终还有一丝疑惑。于是她问:
“那莱恩的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对啊,是被什么咬伤了吗?那么大一道口子。”苏澄接腔问道。
他的想法是马戏团里有那么多野兽,说不定是两头动物打架了,然后狮子什么的就把莱恩的耳朵给咬了。
唐愿听了这话,一双眼睛上挑,露出一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道:
“怎么可能,你要知道,大象在草原可是无敌的,狮子哪有那么厉害能咬掉它的耳朵。”
“不是吗?哈哈哈,我瞎猜的。”苏澄打着哈哈哈尴尬地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不